林知夏收到国际神经科学大会的邀请邮件时,权知理正在她怀里吃奶。她盯着屏幕上的“特邀报告”字样,再看看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,第一个念头是:“哺乳期参加国际会议,
需要计算泵奶时间、储奶方案、时差调整…”第二个念头是:“但我舍不得离开她三天。”
权志龙从后面探头看完邮件,说:“那就带她去。让学术界看看,科学家也可以是妈妈,妈妈也可以是最好的科学家。”
会议在东京,三天,林知夏是第二天下午的特邀报告人。距离会议还有四周,她打开新Excel表,标题:“东京国际神经科学大会+婴儿参会可行性分析”。
第一个工作表是“挑战清单”:
飞行时间:首尔-东京2小时,婴儿耳压适应
酒店住宿:需要婴儿床、冰箱(储奶)、独立空间
会议日程:报告时间15:20-15:50,正好是权知理通常的小睡时间
哺乳安排:每3-4小时需哺乳泵奶,会场需哺乳室
应急方案:婴儿生病、哭闹、分离焦虑(实际是父母焦虑)
第二个工作表是“收益评估”:
学术曝光:特邀报告提升职业能见度
网络拓展:产后首次回归学术界
案例展示:用自家育儿研究作为报告案例
打破偏见:展示科学家母亲的可能性
家庭记忆:第一次全家学术旅行
第三个工作表是“优化方案”,她已经填了一半:
飞行时段选在权知理通常的晨睡时间
预订套房,带厨房ette便于消毒奶瓶
申请会场临时哺乳室使用权
制作“婴儿友好”报告PPT,包含育儿研究数据
权志龙全程陪同,作为“首席育儿支持官”
权志龙看完表格,笑了:“你把带娃参会做成了项目管理。”
“因为这就是项目。”林知夏严肃地说,“多目标优化:最大化学术收益,最小化育儿干扰,确保婴儿健康与安全。变量包括时间、空间、资源、应急预案…”
“但还有一个变量,”权志龙说,“快乐。这次旅行应该快乐,不只是高效。小数据的第一次国际旅行,你的第一次妈妈科学家亮相,我的第一次‘学术会议保姆’体验…应该留下好回忆,不只是完成任务。”
林知夏在表格最后加了一行:“变量J:快乐指数。评估方式:照片中的笑容数量、即兴的美好时刻、非计划的积极体验。”
方案基本确定,但最大的障碍来了:主办方回复邮件,委婉表示“会议没有带婴儿参会的先例,担心影响其他参会者”。
“他们说可以提供附近的托儿服务。”林知夏念邮件,“但权知理才三个月,我不放心商业托儿。而且哺乳…”
“那就说服他们。”权志龙说,“你用数据说服。我用人情说服。”
林知夏起草正式请求信,附上详细方案:
婴儿全程有父母陪同,不会单独留在会场
准备隔音耳罩,防止哭闹影响他人
父母座位靠后、近出口,便于随时离场
报告时父亲带婴儿在休息室,通过直播观看
愿意签署“行为协议”,承诺必要时立即离场
她还附上了权知理的“行为数据”:平均单次睡眠时长2-3小时,清醒安静时间可达45分钟,哭闹前有明显征兆(扭动、哼唧)…
权志龙则联系了会议主席——巧合的是,主席是他在MIT演讲时认识的老教授森田,对这对“科学艺术家夫妻”印象深刻。
三天后,回复来了:“经委员会讨论,特别批准。这将是本会议68年历史上第一位婴儿参会者。期待看到科学家母亲如何平衡专业与家庭,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