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那么长的“刘海”,几乎盖住了它的整个小脸蛋,显得有些滑稽。
好像全家人都从未考虑过,是不是要帮它剪短一些,好让它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嗨,傻孩子”,她无奈地笑了笑,才感觉到脸已□□了的泪水给绷住了。
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掏出手帕,擦了擦脸,站起身。
“再会了,小狗妈妈和小狗宝宝,希望你们在天上,开心地玩耍”,她朝路边躺着的两小只说到,还脱下外袍,给它俩盖住了身体。
重新往马车上走,她觉得自己的腿怎么这么沉重。
自从詹姆士和兄弟俩加入绶带将军的队伍以来,伊丽莎白一直提着一颗心,胸中堵着难受。
她有时甚至萌生出,自己的建议到底是对还是错的念头,但她压根不敢去跟父亲讨论。
无论是贵族的使命这样的大道理,还是家族名誉这样的现实问题,都不是她这个前朗读师能解决的。
她唯一能做的,只有更加卖力地做好每日的后方支援,给詹姆士他们以及前方的队员们,尽可能多增添些战斗的资本。
一路思绪飘荡着,她终于到达城门。
“哦,是朗读师小姐”,城门那里驻扎的队员认出了她。
但看到她的动作,队员立即伸手想阻拦:“建议您不要出去,外面的情况很复杂,您可能甚至都分不清,哪些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谢谢你”,她坚决地:“我还是决定要出去。”
队员只好放下手臂,任其踏出了城门。
城外的世界,和哪怕儿时和菲茨威廉他们去寻罕见叶片的小山,都很不一样。
她有那么一恍惚,仔细想了想,就算在友国,都还在城里活动,哪怕是在教堂后,和小公主一起被劫持的山上。
可能只有在高山国,以及近海国,她才接触过城门之外的世界。
但那两个国度,本来全国都是差不多的景象,无论城门内外。
更确切地说,好像那两个国家,根本没有城内和城外之分。
想到这里,她清醒了许多。
一阵凉风吹过,她更加有精神了些,就卯足了劲,睁大眼睛,到处寻起来。
“兵营,绶带将军的兵营”,她眼前一亮:“对了,城堡标识。”
之前一直念叨着的标识之争,原来在战争中,也有作用。
她开始上下寻找熟悉的标识。
终于,在一片废墟旁边,她看到了尚在飘扬的旗帜。
紫色的底,金色的图案,城堡王冠和雄狮。
她连忙奔了过去,才发现,后面一大块地方,还有人。
稀稀拉拉的几座欲倒不倒的破烂帐篷,预示着兵营到了。
她猜的没错,这儿,正是陛下心心念念的城外兵营。
“看来经过了很多场恶战”,她有些犹豫,不敢往里走。
但她想起了梦中的爱德华,立刻鼓足勇气,继续一边走一边仔细查看。
路过那破败不堪的帐篷时,她不自觉伸手撑开了布片。
“爱德华”,她找到了,发疯似的冲进去。
躺在地上的爱德华缓缓睁开双眼,发现竟然是小妹。
“你怎么来了?这儿不安全”,他示意她快些回城里去。
“走,回达埃蒙德,给你查看,跟绶带将军好好汇报一下战况”,她笃定地:“这样耗着,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