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国的陛下分别好好思考了一阵后,几乎都决定还是来此会面。
距离上次,他们聚在大殿里,意气风发的场面,已经过了好几年。
那时,先王陛下还体魄强健,能在这些国主中,说些颇有分量的话。
时过境迁,如今,想要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里,再次树立强国的形象,当今陛下还需要付出不少努力。
虽然连日来的战事,耗费了不少人力和钱财,但该表示出的欢迎必不可少。
礼仪官大叔又忙活起来。
菲茨威廉当然是他的头号支持者,前后废寝忘食了好几日,终于将破败的城堡,给重新装饰了一番。
“快些谈定,这城堡要彻底大修才行”,礼仪官大叔一边巡视着助手们花了好一阵精力,才勉强维持了面子的装饰,一边轻叹。
主教大人趁着阳光好,也脱了高高的帽子,来找他放空。
“这么认真干嘛,战争之后,国库空虚,你说陛下要从哪里变金子出来?”听了礼仪官大叔的一通抱怨,他反倒有些不高兴。
礼仪官大叔原本攒着的一股气,被老友这么一搅和,随即松懈下来。
“你看过首席老伙计的账本了么?这次战争一共花费了多少金子?”他有些好奇。
主教大人吐了吐舌头,难得露出狡黠的表情:“这可不好说,首席大臣说他的账本也并不正确。你忘了,罗莎蒙德殿下唆使的贪污,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费了好大的劲,终于查得差不多,又想尽了办法,才从各国的贸易支持中填补了不少么?”
礼仪官大叔这才完全没了话语,只是一个劲地叹气。
“唉,王室家族的账,算也算不清”,主教大人望着阳光下扑棱着来回的蝴蝶,对好友语重心长地表示:“等这次和谈结束,签署了协议,你我这帮老兄弟,真该告老了。”
礼仪官大叔听闻这话,吃惊不已。
“当今陛下登基之时,我在大殿上就请求告老,只是被他驳回了而已”,主教点点头:“我真没精力陪他们胡闹了,惹出的事端,说实话,我也没法收拾,白白丢了先王陛下和先祖们的脸。”
礼仪官大叔想了想,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年纪告老的,还有这帮老兄弟们的。
“你休想偷懒”,他猛然抬起头,望着主教:“你我的父亲,都是快要离世之前,才不得已跟先王陛下告老的,差点被你圈进去。”
主教哈哈大笑:“看来你还清醒,没那么老。”
说笑着,暂时缓解了些许连日以来的疲惫,二人一路继续巡视。
紧赶慢赶,他们终于在各国陛下莅临之前,将城堡焕然一新,至少看上去,不那么脏兮兮,破破烂烂了。
这回,最先到达的,竟然是邻国的国王。
“哦?”这里的陛下也不敢相信:“以往每次,这位国王不都是要看其他国家的意图,然后才路面,捡个便宜么?”
大殿里,一旁窃窃私语,大伙儿不敢大笑出声,但也确认自家陛下终于说了一句大实话。
“陛下”,首席大臣站了出来:“鉴于上一次,先王和几位会面,这位国王最后赶来的情况,这次您要不要先跟他谈?”
陛下沉思了一阵,眼前一亮:“也行,看看这只老狐狸,又在打什么鬼主意。反正这次是和谈,他别想破坏了几国都想着和平的好意。”
果然,陛下准备了颇为盛大的晚宴,亲自迎接和招待了邻国的国王。
“呀,哈哈哈,老弟好久不见”,邻国的国王倒是不见外,上来就理清了辈分。
想当初,几位王子殿下,包括身为储君的大王子,和各国往来之中,是绝对没有受到过这位国王的任何好言相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