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士拍了拍她的肩膀,搂住了她。
“大人,我理解您们的意思”,他微微笑了一笑:“但是,请体谅伊丽莎白和我的难处。而且我们已经为了国家的战事,尽力了。”
这次,轮到礼仪官大叔没话可反驳了。
他内心深处,其实很不情愿跑今日的这一趟。
和主教一样,他彻底理解这两位年轻人的不易。
但是,毕竟是自己所生活的地方,历代先祖为之信仰的民族。
他十分懊悔的是,当时主教和首席大臣,去征求詹姆士的意愿,自己知道得太迟。
如果让他也一同前往,那结果绝对会完全不同,城堡里的局面,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。
有时,他也反思自己,几乎天天和菲茨威廉共事,甚至可以说,是自己一手培养了他,但为什么,达埃蒙德的一切大事,他都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。
如果说很久之前,伊丽莎白公主殿下和公爵,有时还会和自己聊一聊,互相征求征求意见,让他有了错觉,误以为自己是这家人的老友。
那么现在,此刻,拒绝了王国的小王子,代表了这家第三代最年幼女儿的明确发言,让他彻底认清了,自己早已该退休了。
“老伙计”,他望着主教:“可能我俩今天的来访,是完全错误的。”
主教立刻无奈地:“是的,我俩真应该退休。“
“你很明智,陛下加冕的那天,你就已经提出过啦”,礼仪官大叔自我解嘲般地:“倒是我,也早该意识到这一点。”
这么一认输,反倒叫主教大人脸上很挂不住。
他讪讪地表示:“也没这么严重,老伙计。别看我平时总跟你说这些,但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,只能同你抱怨抱怨。你还不明白我吗?”
礼仪官大叔快要哭出来,他窘着一张脸,望着眼前无比熟悉,此刻看上去却又有些陌生的老友,再望望身旁一脸青涩的两位年轻人,骑虎难下起来。
没想到,伊丽莎白却突然问到:“大人,大叔,如果我俩同意,去城堡见各位国主,但是,只是当成为了民众,最后一次。您们怎么说?”
詹姆士低下头来,说到底,她还是妥协了,为了民众也好,实际还是再一次地,踏进了自己不愿意去的城堡。
他觉得特别对不起她,心中虽然总是念着她,但到了紧要关头,总是她在为了自己而妥协。
“不”,詹姆士坚决地按了按她的手臂说到:“别这样,伊丽莎白。我俩决定过,今后一切,只为你自己。”
在两位长辈的目光中,伊丽莎白没有顾及任何人,她揽过詹姆士,轻轻地吻在了爱人的眉心:“是的,我最亲爱的詹姆士,一切只为我俩。但是,我们所在的地方,如今遇到了过不去的坎,怎么办呢?”
詹姆士已经泪流满面,他望着自己的小不点,再一次觉得:她的内心无比地坚强。
“看上去,你比我幸运,父母兄弟健在”,他不舍地搂紧了她:“但是,一切重大的决定,你都只有跟我说。”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身边的两位长辈很想马上消失,但无奈双脚都跟粘上了胶水似的,动弹不得。
“所以,其实,世上最幸运的人,其实是我,对不对?”他直盯着她的双眼:“爵士小姐?”
她只好点了点头,把头埋地更深了。
主教大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背。
“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,亲爱的孩子们”,礼仪官大叔饱含热泪地,也上前拥抱住了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