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里幸好及时研究出了适当的方案,如主教大人所言,首席大臣领衔,重启了问责制度。
这可能还是先王陛下的祖父朝代,才实行过。
当时由于特殊状况,先祖的王位没能传给德才兼备的王子,而是传给了这位陛下。
城堡内外,风云骤起,民众们很是担心,国家的未来。
这种情况下,问责制度应运而生。
令臣民们没料到的是,在这样严苛的制度监督下,国家欣欣向荣起来。
新国王不仅处处遵循先祖的政策,绝不越危险区一步,楞是将王国打造地井井有条,虽还没能达到国强民盛,但和其他几个邻国比起来,也算是小有成就了。
那时实行的问责制,可不是光说说这么简单。
每日大殿召见群臣之时,是问责制的首发阵容。
大臣按不同管辖,说地好听点,是跟陛下“商议”,“探讨”接下来应该采取的措施,说严格些,就是变相地问责陛下,为什么此事会发生。
在这么严重的后果发生之前,您为什么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,去挽救?
如今的陛下要是能回到那个年代,估计连这首发阵容都抵抗不过。
更别说每天下午,城堡外按时聚集的民众,发难的程度了。
他们跟大殿里的群臣不同,要文绉绉地,采取一些上得了台面的辞藻,暗戳戳地诋毁陛下几句。
民众们随口即来,实打实地取笑你,没有实力来维护这个王国。
当年的新王可真是有涵养,楞是被羞辱了好几周,才勉强凑合解决了手头上紧急的大小事件,没让情况一发不可收拾。
不过,很多年以后,谈起最初这万般艰难的岁月,他反而淡然一笑:“这个问责制度很好,就是它,才真正培养了我,成为合格的君王。”
在每辈主教的力保之下,此政得以传承下来,成为每朝每代的杀手锏。
现在,就看陛下能不能适应,和它互相磨合,真正为王国深谋远虑了。
陛下本以为,至多每日大殿舌战群臣就行,但他忘记了根本,这个制度,绝不是说说就算了的。
他才继位时,大殿日常的情景,什么奏折漫天乱飞,当然都是他本人才能随手扔出的,目的其实是对群臣报上来的建议多有不满,再也不可能发生。
第一日,差点就让他无所适从,变成臣民口中的小丑。
首席大臣还没出场,先站出打头阵的是他的徒弟,如今的内政大臣。
“陛下,城东居民一块,涉及到原难民遗弃的荒田”,他还算小心谨慎:“地域庞大,普通领主,怕是难以采取措施。请您看,要不要城堡出面,将其拾掇一番,再交由他们打理?”
“什么?”陛下原本被近几日没完没了的事件搅地浑浑噩噩的脑袋,这会儿又“噌”地一下冒出火星来。
“战后,国库空虚,我都没能从此次战役中捞到任何好处,他们竟然还敢觊觎我的钱财?”陛下叹了一口气,闭上了双眼。
要是早知道,做国主这么窝囊,说什么他也不会愿意接过这重担的。
儿时,他看到的是,祖父和父亲辈,虽是每日勤勤恳恳地去大殿,去兵营,甚至领兵去边界处,但无论如何,在臣民面前,至少还是“君”。
所有臣民见到他们,还是毕恭毕敬的,哪像现在这般,完全乱了章法。
大殿里,陛下和群臣绞尽脑汁,互相斗法之时,詹姆士也没闲着。
他的爵士小姐捐出了王国授予的所有奖励,给各所教会和修道院学校。
他自然和她一起,再次轮番到这些学校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渐渐地,学校恢复到了战前的标准,教师们也各司其职,颇有希望。
但老天往往没那么遂人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