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他和院长谈到几代之前,互相许诺过的,城堡遇到难事,可以邀请学校或教会修道院里的教师,前去帮忙,但不得强行扣留。
“说出来您可能不信”,院长有些不好意思:“大多数民众,都认为我们是依附在城堡的权势上,活到今天的。”
詹姆士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其实,那只是表面”,院长有些疲惫地表示:“其实,大部分的生活来源,还是我们自己寻来的,依靠我们的双手。”
他望着窗外,广阔的土地,又想起,修道院的储藏室。
“是的,院长女士,这一点我很理解”,他点头赞同。
“但如今,陛下将几位手艺娴熟的教师,强留在城堡里”,院长支支吾吾地。
詹姆士这才明白,为什么几次三番,院长都不太情愿继续跟城堡合作了。
甚至是爵士小姐这次的慷慨捐助,她都差点要婉言谢绝。
“唔,原来是这样”,他站起,跟院长欠了欠身:“很抱歉,女士。我得回去查查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一定会给您一个完整的交代的,您放心。”
院长眼中含泪,又嘱咐他要小心:“如今的陛下,跟几代先王都不一样,我算是领教了。不过,我们大不了再也不合作,从此得不到城堡的一丝一毫的帮助。但您不一样,您是王族,要注意安全。”
詹姆士点了点头,跟院长告了别,走出学校。
回去的一路上,他还在考虑,要从哪儿着手。
“先去问询,这几位教师,看她们愿不愿意离开城堡,回到修道院?”随即,他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先去金库,把几代之前,城堡和修道院互相许诺的文字,给翻出来再说”,他暗自下定了决心,手中轻轻催促了马儿。
回到城堡,他只和礼仪官大叔打了招呼,就直奔“金库”而去。
巧的是,侍从官大叔正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哦?詹姆士?你回来了?”他猛然看到詹姆士,激动万分。
詹姆士笑着拥抱了他:“回来找文件,门不用锁啦,等我找完,一定给您锁上。”
侍从官大叔没弄明白,但看到他的心情远远超过了想要去问清楚的念头。
“那你慢慢找,最好等我来寻你一起去吃晚餐”,他笑嘻嘻地回到马车上:“如今每日的问责,很快这里面就要装不下,启用新的小屋了。”
詹姆士也笑:“对哦,您不说,我都忘了。那是事多,您先忙,我结束了来寻您。”
侍从官大叔满意地轻轻拉了缰绳,马车缓缓前行了。
詹姆士一刻没有耽搁,立即跨步走进小屋。
“久违了”,他自言自语。
但他马上就被眼前整理一新的布局给愣住了。
“当朝陛下专属?”他挠了挠前额:“按年份就好,弄这些做什么?”
还没等他抱怨几句,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。
估计又是侍从官大叔的杰作。
专属栏里,详细记载了当今陛下,就是二哥每次以私人身份,会见不同大臣的时间和地点。
他很是疑惑地翻转了卷宗,注意到这年份从二哥登基之前就开始了。
“这是为何?那时他甚至都还不是王储”,他更加小心地翻动着卷轴,生怕弄坏了这些宝贵的资料。
突然,一行小字令他毛骨悚然。
“某日,二王子面访罗莎蒙德殿下寝殿”,他手指着这行字,默默地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