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喊来了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,只记得脑袋一片空白,耳朵里传来的也是不停的“嗡嗡”声。
“唉,孩子,你承担地太多了,快好好回去彻底休息休息”,主教满眼心疼,但此刻暂时也只能先安慰安慰他,让他别太过伤心。
他俩见到詹姆士之后,就第一时间通知了礼仪官大叔,紧急时刻,唯有他能安顿好一切。
这不,说着话的功夫,他已经带着副爵士女士赶到了罗莎蒙德殿下的寝殿。
望着瘫在沙发里的詹姆士,无助而又脆弱,他明白了一切。
“女士,请你马上扶詹姆士殿下回去休息,同时通知伊丽莎白小姐,请她来照顾”,礼仪官大叔果然条理清晰,让人佩服。
副爵士小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也渐渐领悟了:“一定发生了十万火急的大事。”
“来,殿下,先试着慢慢坐好些”,女士很久未见心心念念的小姐和殿下二人,再次见到,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种场合,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詹姆士依稀听见他的爵士小姐的声音,猛然坐起,眼前的薄雾散开了些。
“哦,是女士,好久没见”,他如今见到副爵士女士,就跟见到伊丽莎白一样亲切。
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,帮着礼仪官大叔和女士,慢慢扶起詹姆士,硬是一路扶进了门口的马车里,朝原朗读师小姐住处出发了,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伙计”,首席大臣也没见过这种情况,有些拿捏不准:“现在可好,真是乱七八糟了。该怎么办?”
“当然是站在正义这一边”,主教大人这些日子,又苍老了许多。
原本就已经瘦骨嶙峋的身板,今日已经薄到尖锐纸片一般。
那繁复厚重的长袍,扫在地上,已经不再是以前“窸窸索索”生机勃勃的声音,而是“轰隆隆”模糊不清的垂死挣扎感。
“你决定了么?”首席大臣先生死死拽住主教大人的手臂:“要好好想清楚。”
没料到,主教大人似不认识他,狠狠甩掉了他的双手:“先王陛下的人品,是我们可以随意议论的么?”
首席大臣被他这么一呵斥,清醒过来,羞愧地低下了头,不再言语。
礼仪官大叔帮着副爵士女士,将詹姆士一路护送到了住处,把他好好安顿在厚厚的床榻上,才稍微放了些心。
他将女士拉到屋外,神秘兮兮地:“唔,女士,待会儿小姐来了,最好语言上稍微先压着点,别吓到了她。”
“我明白,大人。这俩孩子都不容易,我会谨慎着的”,女士如今也能够完完全全地设身处地为二人着想,真是令人感动。
很快,菲茨威廉带着伊丽莎白来了。
“久违了,我的住处”,她叹了一句,就立刻跨进了屋里。
看到女士和大叔,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,紧紧拥抱住二人,任由那眼泪不住地流淌。
“哎呦,我的心肝,我知道你受委屈啦”,大叔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那口气和丹尼尔太太的一样。
伊丽莎白终于来了,礼仪官大叔放心了不少。
他慢慢劝说了她和女士,就返回住处,去寻主教和首席大臣他们,去准备更重要的事情去了。
“唉,我的腿好疼啊”,礼仪官大叔走得太快,边走边哼哼。
还没进屋,就听见主教大人在喝令小助手加快速度,好赶在明日的大殿集会时刻,宣布重要新令。
“悠着点啊”,他跨进门,看到首席大臣老伙计也奋笔疾书,头发都乱了。
他突然觉得很好笑,遂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快点过来帮忙”,主教大人这才注意到他,狠狠地白了他一眼:“我们今夜都没法睡了,你还有空在旁边傻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