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一直在白兄弟门前等着,可他一直没回来!我担心饭凉了,就又进去看了一眼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眼睛瞪得溜圆,
“结果、结果发现我给白兄弟带的早饭——没了!粥和饼,还有酱菜、鸡蛋,全不见了!简直见鬼了!”
南宫月听着徒弟这一连串的快话豆子,心想着,你师父我何等轻功,只是去拿个早饭,还能让你这个当徒弟的给当贼抓了现行不成?
将军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,眉头一挑,开始睁眼说瞎话:
“哦,可能让野猫给叼走了吧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
“镇北关又不是没有猫。”
“啊?”
卡普完全愣住了,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,属于少年人的较真让他下意识反驳道,
“可是师父,野猫……会喝粥、吃酱菜、剥鸡蛋吗?”
这跟他认知里偷鱼偷肉的猫完全不一样啊!
南宫月面不改色,继续打着马虎眼,语气甚至混上了一点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惊小怪”的意味:
“可能会吧。”
他懒得在这匪夷所思的细节上纠缠,立刻话锋一转,抛出一个新的方向试图转移卡普注意力,
“我刚刚好像瞧见你白兄弟往演武场那边去了,我叫他他没听见。你去看看,说不定能遇到呢。”
果然,卡普注意力瞬间被“白兄弟的去向”吸引,立刻忘记了那只会吃粥配酱菜剥鸡蛋的神奇野猫,眼睛焕然一亮。
“演武场?好!我这就去!”
卡普说着,转身就跑,生怕去晚了又错过。
看着卡普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,南宫月轻轻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这都是什么事儿啊……
他心下无语。
为了自己床上那小麻烦精,他这当师父的,大清早就得编派这种漏洞百出的瞎话糊弄自己单纯的徒弟。
他转身走回内室,目光落在已经吃完饭、正端坐在床沿的白晔身上。
只见少年嘴角微微抿着,眼睫低垂,但肩膀却在悄悄轻轻耸动,显然是将他刚才那番“野猫论”听了个全,此刻正极力忍着笑意。
南宫月脸上有点挂不住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有些恼羞成怒地催促道:
“你小子都听到了?那还不快去圆我的话!”
白晔闻言,终于抬起头来,脸上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如阳光破开云层,清亮生动。
他站起身,动作因为伤势而稍缓,却依旧利落,朝着南宫月微微躬身,声音里含-着笑,清脆应道:
“喏,将军。”
………
白晔依着南宫月的指点,朝着演武场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