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流浃背,手伤未愈,却一句怨言没有。
再想想南宫月那厮……小师父做了这么多,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捞着,那没脸没皮的东西,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死人样,还要来横加干涉他们师徒情分!
欧炎启越想越气,揉着屁-股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,仿佛那疼痛也成了南宫月罪状的一部分。
他盯着白晔忙碌的背影,一个裹着报复念头的恶作剧想法如炉中蹦出火星,猛地在他心里亮了起来,恶向胆边生。
欧炎启眼珠子骨碌一转,凑到白晔身边,脸上堆起个神秘笑容,压低了声音开口道:
“嘿嘿,师父,想听点八卦不?关于南宫月那厮的。”
“启哥,听。”
白晔利落地应了一声,手上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正将重新修整好刃口、烧得通红的“大吉”短刀,稳稳钳起。
只见那灼热的刀身甫一浸入旁边备好的凉水之中,“刺啦——!”一声淬响爆开,大团大团的白汽如怒放莲花,瞬间蒸腾而起,弥漫在燥热之中。
极热极冷在刀身上激烈交锋,那暗红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-去炽色,由红转青,再由青泛出银铁寒芒,仿佛将一抹北境夜色亦封入了这铁石之中。
待淬火完成,白晔将“大吉”取出,用细密磨石开始最后的精磨。
磨石与刀刃摩-擦发出春蚕食叶般规律悦耳的“沙沙”声,不多时,一泓寒光便从刃口流淌出来,映着炉火,冷冽逼人。
白晔仔细端详着手中更显锋锐的大吉短刀,眼中流露出满意。
他抬起手臂,用小臂内-侧擦去额角滚落的汗珠,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清浅微笑。
白晔心想,卡普兄弟见到他这宝贝“大吉”重归完好,怕不是要乐得直接蹦起来,围着演武场跑上三圈。
欧炎启见他修好了刀,赶紧抓住时机,清了清嗓子,准备开始讲南宫月的小话。
“师父,你知道卡普那小子,除了南宫月这混-蛋师父,还有个师父叫金曦吧?”
欧炎启一边开始着手处理南宫月那身破损不堪的铁浮屠,一边继续着他关于南宫月的“小报告”。
他费力地搬动一块严重变形的胸甲部件,将其安置在工作台上。
借着炉火的光,能清晰看到这身传奇甲胄的惨状:
胸-前那道深刻斩痕几乎将玄甲劈开,边缘的金属扭曲翻卷,露出内里断裂的环扣衬里;
肩甲衔环凹陷变形,仅靠几根顽强的金属丝勉强牵连;
甲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剑凿痕与箭簇留下的深凹,尤其是背心处,一片密集浅坑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修补,近乎于重塑,确是个耗时费力的大工程。
“启哥,我知道的。”
白晔已用清水净了手,将那件靛青监军官袍重新披上,掩去了方才劳作时的痕迹。
他在欧炎启身旁寻了个木墩坐下,拿起水囊喝了几口,平静肯定道:
“世子金曦,黯影尘金封史册。”
“啧,”
欧炎启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沾满污渍的厚眼镜,有些意外地瞥了白晔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