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师若淮洗漱完之后,跑到田地里遛弯,碰到白夭在浇水。
山里还飘着晨雾,和满眼绿意相映成趣。
白夭看到师若淮走过来,掂了掂手里的葫芦瓢,眼眸含笑地看着她。
“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师若淮被白夭看得毛滚悚然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个先生,到底是谁?”白夭问。
师若淮干咳两声,神态不自然地说:“我都说了,是我的老师。”
“真是老师啊?”白夭十分诧异,皱起了眉头,问:“你喜欢他?”
师若淮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白夭的诧异也只维持了一瞬间,不过随即明白过来,笑着问:“你不会是带着他私奔的吧?”
白夭也就说笑而已,但是没曾想师若淮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白夭敛去了笑容,反问:“你认真的?你带着他从沉沙寨跑出来的?”
师若淮还是点头。
白夭一脸不可思议,喃喃:“你不怕大当家打断你的腿啊?”
“我怕啊,但是我也没办法。”师若淮望着眼前一畦畦的绿油油,忍不住长吁短叹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白夭看着师若淮紧皱的眉头,询问道。
师若淮和白夭那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,即使十岁之后白夭就被送到了浅云山学艺,但是师斐每年中秋都会带着师若淮到浅云山看望白夭,几乎雷打不动。
所以即使相隔千里,白夭和师若淮依旧感情很好。
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,比起宋无愿的稳重成熟,白夭和师若淮性格更接近,两人都是开朗随性,阳光灿烂的人,能玩到一起,吃到一起,很多想法经常一拍即合。
他们待在一起,基本都是嘻哈哈的,少年不识愁滋味。
去年中秋师若淮来的时候,白夭还带着她一起去山涧里抓鱼捉螃蟹,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是不能在浅云山多待几天,伤心的是还没吃够烤螃蟹。
半年时间过去,她再次来到浅云山,却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开怀大笑。
她长大了,有了感情烦恼了。
这些变化白夭都看在眼里,师若淮对着白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把沉沙寨发生的事情大概和他讲了。
白夭可不像宋无愿那么沉得住气,听的过程中他眉飞色舞的,表情生动鲜活,心情都写在脸上。
最后他居然并没有对师若淮的感情纠葛发表看法,而是感慨道:“宋无愿胆子好大,几年没见,他越来越狠了啊。”
宋无愿去浅云山的时间就很少,有时候会在中秋跟着师斐一起去,通常白夭和宋无愿两三年见一次。
小时候宋无愿就是那种沉默寡言、少年老成的感觉,虽然宋无愿也就比白夭和师若淮大两岁,但是真的比两个小屁孩成熟很多。
嘴上虽然不说,但是白夭和师若淮都也把宋无愿当哥哥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