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挺担心他的,如果我爹知道是他暗中帮助我,我怕……”师若淮抱歉地说。
白夭走过去搂住师若淮的肩膀,用力地拍了拍,说:“别担心了,大当家也是明事理的人,对老宋最多小惩大诫了。”
师若淮扭头看向白夭,他依旧是那个笑容明亮,像风一样的少年,她突然觉得她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。
她喜欢上一个人,就变得患得患失,伤春悲秋的。
况且她喜欢的人,还得不到师斐的支持。
白夭看她这个样子,就知道她在烦恼什么,问: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总不能两个人逃亡一辈子吧,你总要回去和大当家认错的。”
“你觉得我做错了?”师若淮反问。
白夭顿了一下,“不能说错了,但是,也不能说是对的。大当家找到这里,不过是时间问题,除非,你打算永远不回沉沙寨,那他呢,他也愿意跟着一起逃亡啊?”
这些问题,师若淮还真没想过,当时半路劫道,是气血上涌,头脑一热干出来的举动。
其实也不能说是没想过,是师若淮知道想不出个结果,她干脆逃避,不去想这些问题了。
“我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又没地方去,只能来找你了。”师若淮用脚尖踢着田埂,郁闷地说。
“那个沈……沈遇秋,你又打算怎么办呢?”白夭带着她到菜地旁边的凉亭里坐下,问道。
师若淮趴在栏杆上,垂头丧气地开口:“能怎么办,只能狠下心斩断他所有念想了,反正我是不会和他成亲的。”
“不过你带着陆淮逃跑,也不是个好办法。你现在情绪上头,你当然不在乎陆淮是谁,但是站在我的视角,你可是很危险的。”白夭低声说。
师若淮咬着唇,无言以对。
“如果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,我转身就走不就行了。”沉默良久,师若淮嘟囔着开口。
白夭叹气:“说得简单,你不怕到时候肝肠寸断啊?”
师若淮又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气呼呼地瞪了白夭一眼,趴在栏杆上扭过头不想和他说话了。
“生气了?”白夭走过去弯下腰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当然生气了,你怎么一点都不支持我。”师若淮说着朝白夭的肩膀就打了一拳。
白夭也没躲,任由她打了撒气,“我当然支持你啊,你敢作敢当的,我很佩服。但是这又不是以往你出去打架,非要分个输赢。你现在不考虑清楚,以后有你哭的。”
“没办法了,我就是喜欢他,哪怕前方是泥沼,我也已经陷进去了。”师若淮低声说。
白夭压了一下眉头,抬头就看见陆淮在院子回廊下站着,远远地看着他们。
白夭和他对视一眼,发觉陆淮眼里都是沉寂的情绪,白夭若有似无地移开目光,直接忽略了陆淮的存在。
院子也不大,不知道陆淮有没有听到他和师若淮的对话。
白夭还在暗自思索,师若淮已经回头发现了陆淮,她如同一只翻飞的鸟儿,欢快地奔向了陆淮。
陆淮迎上她的目光,连神色都温柔起来,伸手接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