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回廊下腻腻歪歪的,白夭着实没见过师若淮那种眉眼含春的模样。
他默默地舒了一口气,回去菜地里接着浇水了。
两人闲着也是闲着,师若淮找白夭拿了两个竹筐,带着陆淮去后山找食材去了。
后山有成片的竹林,竹林外边是溪涧河谷,竹笋鱼虾各种野菜,这里应有尽有。
一路上师若淮手舞足蹈地给陆淮讲以前她和白夭在这里的欢乐时光,陆淮只是认真地听着,偶尔回应她几句,淡淡地笑笑。
看得出来,她确实很爱在浅云山和白夭一起撒野的日子,他们两个像彼此的镜子,除了性别不同,脾气秉性几乎一样。
这是师若淮,鲜活飞扬,活力无限的师若淮。
尽管陆淮其实有点吃味她和白夭关系亲密,但是他心里也知道,他自己本来就人缘寡淡,没法像师若淮一样,拥有知根知底的玩伴。
师若淮这种蓬勃的生命力,正是他喜欢的,他希望师若淮能永远都如此快乐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走到了河谷上,师若淮回头看着陆淮,问。
陆淮摇摇头,冲着师若淮笑了一下。
师若淮眯了一下眼睛,一边看着他一边倒着走,说:“你不是说有什么都会和我说吗?不开心也要和我说的。”
陆淮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,一边跟着她的脚步一边开口:“其实我在吃醋。”
师若淮愣了一下,停下了脚步。
“白夭是不是喜欢你?”陆淮轻声问。
师若淮皱起了眉头,仿佛陆淮在说什么惊悚的话语,“怎么可能,如果他喜欢我,他怎么不说?”
“嗯?”陆淮被师若淮这话气笑了,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不是……”师若淮摆手,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他喜欢我,我早就感觉到了,我们那么多年了,要是有感情,早就该有了。”
“是吗?或许,你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呢?毕竟是青梅竹马。”陆淮微微拧着眉头,说。
师若淮心里泄气,耷拉着肩膀,回身看着几步开外的溪水,说:“你干嘛要说这种话,就因为当时我在你和沈遇秋之间摇摆过,你就逮着机会就要敲打我是吧?”
陆淮低下头,没反驳。
这种情绪,说好听点叫吃醋了,说难听点,就是他又在不安,在患得患失地纠结师若淮的心意。
即使师若淮在学识方面相当于半个文盲,是矮陆淮这个文学大家的存在,但是她在别的方面十分出类拔萃。其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身边都是藏龙卧虎,个顶个都是人物。
其实陆淮能明白师若淮为什么会在上元佳节对他一见钟情,因为对于她身边接触过的人来说,陆淮就是特殊的,就是不一样的风景。
其实说陆淮心里没动摇那是不可能的,他无法对师若淮坦诚,师若淮的性子又是兴趣大于一切。
况且她身边的人,都不支持她和陆淮在一起。
这样高压的情况下,陆淮也不知道他和师若淮的感情能否接受住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