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的时候隗亓明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昏过去了,狠狠地摔在地上,好一会才醒过来。
他还能撑到腺体移植那天吗?
隗亓明的心坠到了谷底。
隗亓明终于拿到腺体的时候,因为连日的低烧手软,险些没拿稳容器。
助理抬手扶了一下,对视间却被他看过来湿润的迷茫双眼弄得心一抖。他皱了下眉,确保隗亓明站稳后迅速收回手,礼貌地往外站了站。
隗亓明慢半拍地眨了下眼,哑着声音开口:“谢谢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”助理颔首,“如果隗先生确认没有问题,我就先离开了。”
隗亓明打开看了眼,他觉得孔母没有必要骗他,点点头慢吞吞地说:“……好的,再见。”
“隗先生,再见。”
隗亓明看着助理离开才缩进房内,小心翼翼地把珍贵的腺体放进包里。他揉了揉眉心,还是把药拿出来多吃了一粒。
他已经努力保持情绪积极了,但是这些日子他总是没来由的疲惫,常常昏睡却没有感受到休息过的轻松,反而一日比一日倦怠。
趁着还清醒,隗亓明匆忙收拾好东西赶去机场。这些日子里他没再解开过抑制器,后颈已经痛到麻木,像压上了重物一样不得解脱。
医生再见到隗亓明的时候,不禁为他异常的虚弱而惊愕:“这……这才过多久?药是按量吃的吗?”
隗亓明含糊道:“……多吃了几粒。”
“药有副作用的!”医生不赞同地看着他,抬手接过装着腺体的容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,“到底多吃了几粒?”
隗亓明嗫嚅道:“不到十颗。”
医生无奈地瞪了他一眼,到底没忍心疾言厉色:“腺体做手术要求很高,我建议你现在开始住院,方便我随时观察你的腺体状况。”
隗亓明乖乖地点头答应了。
尽管隗亓明不对这次手术抱有希望,但看着忙前忙后为他忧虑的医生,他还是积极配合着治疗进程。
眼见着腺体溃烂越来越严重,医生也坐不住了。虽然隗亓明的状态离最佳手术状况还有些差距,但腺体等不了人,只希望这些天的营养没有白吸收,能支撑这个人活下去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,隗亓明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另一边,正在擦杯子的沈既白忽然一阵心悸,失手摔了杯子。他愣怔地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,慢半拍地抬手按住心口——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。
难道是隗亓明那边出事了?
他转头望向窗外,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玻璃,模糊了风景。
沈既白喃喃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雨渐渐大了起来,随着狂乱的风打在窗户上,天色阴沉,让人疑心世界末日是不是要到来。
几个小时后,云销雨霁,明亮的日光重新洒满街道。除了未干的水渍,再看不出刚刚下过雨。
与此同时,隗亓明刚刚结束了手术。
苍白的Alpha虽然闭着眼在昏迷,但已经有了血色的唇昭示着他状态在好转。融融的日光照射进屋内,给病床上的人也添了一丝暖意。
隗亓明睁开眼睛,看到一束斜照进来的阳光,后颈的松快让他的心情也忍不住好转。
手术完成得很顺利,这枚腺体的融合度比想象中还要高,大概是姐姐暗中的庇佑。但换掉了情况糟糕的旧腺体,隗亓明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。
信息素的味道也变了,像是一捧暖和的阳光,驱赶走了一切不顺。
隗亓明在医院又住了几天,等医生确认他确实身体状态达标,才放人离开。
隗亓明久违地回到遇和这边的家,却在门口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……萧子?”
门前俨然就是敲门的萧子,一边敲一边打着电话,一副焦急的模样。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,萧子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,结果一转头就是一个多月没见过的人满脸惊讶地看着他。
萧子嗷一声扑过来:“有事不晓得跟我们说一声!急死我跟小允了!”
隗亓明手足无措,试探性地拍了拍萧子的后背:“对不起。”
分别总是痛苦的,而且他不觉得自己能越过沈既白跟他们俩交朋友。
“差点以为你被绑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