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好一会儿,慕晨细长的手指轻缓地落在鼠标上,另一只手臂架起,手肘抵在办公桌上,偏头看向沙发上的林溯,柔声细语地说道:“你的腿还疼吗?”
林溯目光炯炯,凝视着慕晨,坦然地说着:“疼啊,不可能那么快好的,而且就算好了,也还是一直会有微麻微疼的感觉。”
慕晨为难地瘪了瘪嘴。不清楚究竟怎么做才能缓解林溯的疼痛,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上什么忙,如果她拥有特异功能就好了,比如可以吸收别人的疼痛。可惜她没有,除去言语上的关心,她什么也做不了,她讨厌这种空泛的关心,满满的无力感。
良久之后,慕晨才想到,之前有见张丽用过理疗仪。像是重获希望,慕晨的双眼亮闪闪的,充满期待地望着林溯,豁然开朗地询问道:“你有没有理疗仪?就是连着几个像小贴片一样的那个仪器。”
“你说的是脉冲那种的吗?”迎向慕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林溯泰然地问。
“对,就是那种,有两个小贴片可以贴在身上的那种。”慕晨边说边用手比划着,好像那双灵巧的手就是理疗仪的贴片,在自己的身上轻拍展示着。
“我有一个小的,但是不怎么好用,不知道为什么,难道是我肉太厚了?”林溯一边回想一边描述着,最后还笑着自嘲了一下。
“我看我姨母腿疼的时候,就会把它直接贴在腿上,我和她关系不太好,所以我也没问过她到底好不好用。”这种时候慕晨难免后悔,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一天,那么当初张丽因因为腿脚哀叫连连的时候,她说什么也会忍住恶心多关心一下的。
“我的那个用一会儿就没电了,没啥用。”林溯摇了摇头,话语里带着几分无奈,再看向慕晨的时候,严谨地补充了一句:“也可能只对我没用。”
又说这样的话……林溯究竟听过多少回这样的话才会如此轻易地就把这种话说出口?
慕晨似有几分受挫,眉眼低垂地沉默了一会儿,而后,突然提出:“那你的腰是怎么又突然犯毛病了呢?我记得之前好像没见你出现这么严重的时候呢?”
慕晨一边说一边仔细回想,印象里林溯去年刚来的时候,看着还挺健康的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难道是在林溯生病之后?可是林溯不是感冒发烧吗?为什么会引发了腰痛呢?她实在想不出答案,眉头像是打了结,皱着鼻咬着唇五官缩在一起,特别纠结的样子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可能哪根神经又出什么毛病了。”林溯看着慕晨那副干着急的模样,无奈垂眸。林溯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,可就连到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既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,林溯也就只当成是陈年旧疾。
“一语惊醒梦中我!”慕晨的脸上阴霾散去,茅塞顿开的模样,眼睛闪亮地盯着林溯,嘴角也欣喜上扬着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。随后,开朗地说道:“会不会是缺营养呀?神经缺营养了?维生素B12你有吃吗?还有动物的肝脏?”
“我这段时间吃药吃得实在太猛了,恨不得像是拿药当饭吃一样,所以我决定先给自己放几天假,先不吃药了。”林溯并没有敷衍,而是不遮不盖地直言着。
“药可以停,但肝脏可不能停啊!”慕晨在办公桌前坐得端正,双目圆瞪,眼神中不再有闪躲,反而多了一丝严正。她轻咬着下唇,情急之下还用手拍了一下桌面,像是在警示林溯一样。
“我只能吃猪肝,还不能吃太多,吃太多就该吐了。”林溯的表情一向很少有变化,此刻却是肉眼可见的嫌弃,对肝脏的厌恶溢于言表。
见林溯这副模样,想象林溯任性挑食时的孩子气,心里暗暗感叹着这个人的可爱,但表面上却不着痕迹,反而故意挑刺着嫌弃道:“你可真难养活!”
“我是宝宝。”林溯挑了挑眉,惬意地靠在沙发上,坦然说着。
虽说林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贱贱的,可在慕晨眼里,却变成了一副活泼讨巧的模样。她始终觉得要是能穿梭时空回到过去,和林溯一起长大,那一定会是一段很快乐的旅程。
见慕晨迟迟没有反应,林溯爽朗地笑着,随后说到:“我可真不要脸呀!”
慕晨心里默默道:你本来就是宝宝,是我心爱的宝宝。
想到这,慕晨也真是藏不住事,脸上不自觉地挂着憨笑。当她意识到的时候,正对上林溯望向自己的眼睛,略带尴尬地躲闪着视线。
“晨晨,你是双鱼座的吗?”林溯突然开口语气浅淡地询问着。
“是呀。”慕晨点头回应着。
“嗯。”林溯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但并没有说其余的话,反而把慕晨弄得一脸疑惑。
“怎么了?”慕晨不清楚林溯突然问起星座是什么原因,又没有等到林溯的下文,满是疑虑地主动询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