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方便照顾母亲,白天她在连锁咖啡店做计时工,晚上要去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值夜班。
中间有几个小时的间隙,原本是用来补觉的,
但她昨天没去便利店工作,也没休息,忙着上吊。
咖啡店的工作是重复而忙碌的。
点单、收银、做简单的饮品、打扫、补充物料,同事大多是年轻的学生或和她一样需要钱的打工者,彼此之间交流不多。
店长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,对效率要求苛刻,但至少薪水按时发放。
“一杯大杯美式,热的。”
“请问需要点心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罗林熟练地操作着机器。
蒸汽喷出的嘶嘶声,咖啡豆研磨的噪音,收银机的叮咚声,顾客模糊的交谈声……
这些声音填充着罗林的耳朵,也暂时挤走了她脑海里沉重的思绪。
当下午的暖光透过咖啡店的大玻璃窗,斜斜地照进来,深色木地板上便被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高峰期已过,罗林正拿着抹布,仔细擦拭着靠窗的一排卡座桌面。
门被推开时,总有风铃叮咚。
那群医学院的学生又来了,带着惯常的喧闹。
罗林手上的动作没停,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点单,制作,取餐。
流程重复。
一群人中有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女人,她戴着圆框眼镜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似乎特别开朗。
她拿到自己的柠檬茶后,没有立刻回到同伴那边,而是凑到了正在清理隔壁空桌的罗林身边。
“同学,”女生声音清脆,友好地试探着,“看你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哎,你也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吗?来这里兼职?时薪多少呀?”
罗林擦拭桌面的手猛地顿住。
抹布停在半空。
大学……学生……这两个词对罗林而言,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风景,模糊而刺痛。
她没抬头,只是极快地摇了下头,声音又干又涩:
“不是。”
眼镜女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,触到了别人的隐私或痛处。
她手足无措地“啊”了一声,脸微微涨红,连忙摆手:
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,你别介意啊!”
罗林没再回应,只是继续用力擦着桌子,仿佛要把那光洁的桌面擦穿。
眼镜女生尴尬地站在原地几秒,看着罗林紧绷的侧脸,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她转身快步走回点单台,对还在收银台后的另一个店员快速说道:
“麻烦再要一杯……嗯,就那个,热的蜂蜜柚子茶,大杯,谢谢。”
付了钱,她拿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柚子茶,又走回罗林身边。
这次,女生没靠太近,声音放轻了许多,明显有歉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