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惊呼:
“怎么了?怎么这么多水?!”
是对门的李阿姨,刚跳完广场舞回来。
她看见屋里的景象,吓得大叫:“哎呀!罗林!你拿刀干什么?!快放下!”
罗林动作一顿。
这一顿的间隙,李阿姨已经冲进来,一把抱住她的腰:
“别做傻事!别做傻事啊孩子!”
王叔趁机连滚爬爬冲出屋子,在楼道里大喊:
“杀人了!杀人了!报警!快报警!”
罗林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没挣扎,任由李阿姨抱着,身体却一点点软下去,最后跪坐在冰冷肮脏的水里。
水还在流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派出所的灯光白得刺眼。
罗林坐在硬塑料椅子上,衣服半湿,头发黏在额前。
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透明塑料袋,萨摩耶吊坠在里面模糊成一团。
王叔坐在对面,正唾沫横飞地向警察控诉:
“她就拿着那么长一把刀!要砍我!警察同志,你们可得管管!这种危险分子不能留在小区里!”
做笔录的是个年轻警察,眉头紧皱:“你说她家漏水,你就自己闯进去了?”
“我那不是着急吗!我家天花板……”
“不管多着急,私闯民宅都是违法的。”警察打断他,“而且你把人家水管弄坏了,这属于故意损坏他人财物。”
王叔噎了一下,但马上又梗着脖子:“那她拿刀要杀我呢!这怎么说?”
警察转向罗林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为什么拿刀?”
罗林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很干,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“他骂我妈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骂她生病活该,是报应。”
警察沉默了几秒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“就算这样,你也不能持刀威胁他人。”警察严肃地说,“这是很严重的行为,如果真伤了人,就是刑事案件了。”
罗林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塑料袋。
警察又教育了王叔一番,最后说:
“今天这事,你们双方都有责任。王建国,你私闯民宅、损坏他人财物,要赔偿维修费用。罗林,你持刀威胁,行为危险,这次是警告,如果再有下次,就要依法处理了。”
王叔不服:“警察同志,她……”
“行了!”警察加重语气,“要不你们就协商,要不就走法律程序,你自己选。”
王叔张了张嘴,最终悻悻地闭上了。
警察又看向罗林:“你有什么要求?”
罗林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让他修好水管,赔我地板清洁的钱。”
“可以。”警察点头,对王叔说,“听见了?明天找人来修,费用你出,赔偿金额你们自己协商,协商不成再来派出所。”
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