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那个周末,付原真的又约了罗林。
“这次我绝对不会放鸽子,”付原在微信里说,“我设了三个闹钟。”
罗林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。
周六晚上七点,两人准时在那家火锅店门口碰面了。
付原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,外面套着米白色的羽绒服,笑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明亮。
“罗林!”她挥手跑过来,“对不起对不起,上次真的……”
“没事,”罗林打断她,“真的。”
付原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,确认她真的不介意,才松了口气:
“那我们快进去吧,我都饿死了。”
火锅店里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。
两人被服务员引到靠窗的一个小桌,付原拿起菜单,熟练地点菜:
“毛肚、肥牛、虾滑、鸭血、金针菇、娃娃菜……啊,罗林,你有什么不吃的吗?”
“没有,”罗林摇头,“你点就好。”
“那再来个鸳鸯锅底,”付原对服务员说,“一边麻辣,一边菌汤。”
点完菜,付原又看向罗林:“喝点什么?饮料还是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:“你想喝点酒吗?”
罗林愣了一下。
她很少喝酒,一来没时间,二来没钱,三来……她需要时刻保持清醒。
但看着付原期待的眼神,她点了点头:
“一点点。”
“那就来瓶啤酒吧,”付原对服务员说,“先来两瓶。”
等菜的时候,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单独相处,但上次是在医院的楼梯间,气氛沉重。
而此刻,周围是火锅的香气和人们的谈笑声,反而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那个……”付原先开口,“你妈妈最近怎么样?”
“还好,”罗林说,“情绪稳定了一些,但还是不怎么说话。”
“你妈妈隔壁床的小姑娘呢?我听说她手术很成功。”
“她叫豆豆,恢复得很好,再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。”
话题开了头,接下来的交谈就顺畅了许多。
付原嘀嘀咕咕地说起医院里的趣事:
有个实习生把听诊器戴反了,听了一上午自己的心跳。
有个小患者非要把自己的棒棒糖分给主治医生。
护士站养的绿萝长得太茂盛,把值班表都挡住了……
她说这些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语气轻快,仿佛在楼梯间痛哭的女孩是另一个人。
罗林听着,不时露出微笑。
这些琐碎的日常,对她来说很陌生,却也很温暖。
“那你呢?”付原问,“咖啡店的工作怎么样?”
“还好,”罗林说,“就是忙。”
“那个凶巴巴的店长还为难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