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原的呼吸一滞,她盯着那绳子,短短几秒,无数碎片画面涌进脑海。
但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。
罗林烧得像个火炉,呼吸急促而费力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痰鸣的嘶声。
肺炎的症状很明显。
付原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快速在狭小的空间里搜寻。
没有药,连退烧贴都没有。
仅有的半壶水也已经凉透。
她拧了块湿毛巾敷在罗林额头,又倒了温水,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头,试图喂她喝一点。
罗林吞咽困难,水大多顺着嘴角流下,眉头也痛苦地拧紧。
忙活了一阵,可高烧仍没有退下的迹象,罗林时而昏睡,时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沉闷而温热的气息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付原只觉得胸口发闷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疲惫感与身体搅在一起。
她需要透口气。
轻轻掩上里屋的门,付原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楼道。
这里的空气一样浑浊,她靠着冰冷的墙壁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和纷乱的思绪。
就在付原睁开眼的刹那,她的余光瞥见楼道另一端。
靠近公共窗户的昏暗处,静静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付原的心猛地一跳,差点叫出声。
那人影动了动,从阴影里走出来几步,窗户外的一点微光勾勒出她的轮廓。
浅灰色的羊毛大衣,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,是房一南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她跟着自己?
惊愕和烦躁瞬间取代了疲惫。
付原站直身体,脸色冷了下来,转身就要回屋,不想与对方有任何交流。
“付原。”房一南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。
付原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。
“是因为她吗?”房一南的声音近了,在颤抖,“这个新朋友?所以你才觉得,不再需要我这个……旧的了,是吗?”
荒谬。
荒谬绝伦。
付原回头,看向几步外的房一南。
对方脸上没什么血色,眼神复杂,有受伤,有不解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偏执。
“房一南,你是不是有病?”付原的声音字字清晰,“大半夜的,你跟踪我?现在跟我说这些?里面有人病得很重,我没空跟你讨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!”
她用力拧动门把手。
就在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,一只手猛地伸过来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手指冰凉,力气却很大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……”房一南的声音急切起来,“我看到你从便利店出来很着急,打车来了这种地方……我担心你出事!付原,我们之间,难道连一点……”
“放开!”付原用力想抽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