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没有。”那士兵嘟囔了一句,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火光渐渐远去,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付原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沈一然: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就这四个字,付原听着,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“那就……先在这儿歇会儿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她看向沈一然背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,“唐珂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忽然意识到不对,唐珂太安静了,从刚才到现在,那孩子一声都没吭。
付原绕到沈一然身侧,凑近去看,唐珂的脸埋在沈一然的肩膀上,眼睛闭着,嘴唇毫无血色,软得像一团破布。
“唐珂?唐珂!”
付原急了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弱,很浅。
“系统!”没有现代医疗器械的付原只能在心里疯狂呼叫,“快看看她有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几秒的延迟后,系统的声音响起,带着疲惫的电流音:
“扫描中……目标个体生命体征存在,但极度虚弱,大量失血,多处软组织挫伤,背部鞭痕有感染迹象,伴随轻度失温。但未检测到致命性内脏损伤或不可逆器官衰竭。”
目前死不了。
付原快速做出判断,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,可当她意识到必须需要尽快处理伤口时,她的心提了起来。
拿什么处理?
她们刚从地牢逃出来,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付原急得团团转,目光四下乱扫,想找点什么能用的东西,但都无计可施,最终,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宫装。
那是进宫前慕容钦,不,沈一然让人给她准备的,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,轻薄柔软,触手生温。
为了让她看起来体面一点。
“撕拉——”
她一把扯住还算干净的内衬,用力撕开。
软烟罗的质地轻薄,撕起来倒也容易,一片一片的布料被她扯下来,叠好,放在旁边。
沈一然有一点怔愣地看她: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包扎。”付原头也不抬,手上动作不停,“没药没水,至少先把伤口包上,别再流血。”
她说着,已经撕下了足够多的布料,抱着一堆布条走到沈一然身边。
“把唐珂放下来。”她说。
沈一然看着她,没有动。
付原急了:“愣着干嘛?放下来啊!你不是铁打的,你也得包扎。”
沈一然的眉头动了一下,表情十分微妙。
可付原可管不了这么多了,一把拉住沈一然的手臂,强行把她按着坐下。
动作粗鲁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沈一然被她按得一个踉跄,坐在地上,抬头看着她,苍白的脸上,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