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沈一然作为女频小说里的人物,作者赋予了她一副好皮囊。
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付原打断她,已经蹲下来,开始解她破烂的衣裳,“你伤得比唐珂重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在牢房里你替我挡那一下,肩膀都见骨头了!”
沈一然不再抵抗,她的肩膀确实伤得很重。
她身上的宫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血迹干涸后结成暗红色的硬块,和皮肉粘在一起。
付原的手刚碰到伤口边缘,沈一然的就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,但她没有吭声。
付原的手指在发抖,她有一点……心疼。
那伤口太深了,深到能看见里面隐约的骨头。血还在往外渗,一点一点,虽然不多,但一直在流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付原的声音发哽,后半句说不下去。
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
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疼?
你是不是每次都这样,挡在别人前面,自己扛着?
她没有问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答案。
付原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,开始小心地替沈一然清创。
没有水,只能用布料沾着露水轻轻擦掉那些干涸的血块。
每擦一下,沈一然的肌肉就绷紧一下,可她一声都没吭。
付原咬着牙,动作放到最轻,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布条缠上去,缠得紧到能止血,又不会勒得难受。
缠完肩膀,缠手臂,之后是腰侧。
沈一然早就被她扒得不成样子,可她就那么坐着,任由付原折腾,一动不动。
她的手在沈一然的腰侧停下来。
那里有一道很长的伤口,从肋骨一直划到腰际,皮肉翻卷着,血糊糊的,看着就疼。
“这怎么弄的?”付原的声音发颤。
沈一然低头看了一眼,语气平淡:
“那个男孩的刀。”
付原想起那个拿着双刀,面无表情,像机器一样砍人的孩子。
喉咙又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她低下头,开始包扎那道伤口。
手指碰到那翻卷的皮肉时,沈一然的腰腹猛地收紧了一瞬。
付原不敢抬头看,怕一抬头,眼泪就会掉下来,被沈一然看见。
清创持续了很久,直到把沈一然身上的最后一道伤口包扎好,付原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抬起头,看向沈一然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话一出口,付原就后悔了。
这不是废话吗?
沈一然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