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。
付原她转过身,把唐珂轻轻抱过来,开始给那孩子包扎。
唐珂的伤比沈一然轻一些,但对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,已经是极重的了。
背上是纵横交错的鞭痕,有些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,有些还在往外渗。
付原一点一点地替她清理,包扎,沈一然就坐在旁边,静静地看着。
树林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枝桠的沙沙声,远处的壮丽宫殿,正发出令人向往的暖黄色光芒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付原终于把唐珂包扎好了。
她被裹得像个粽子,软软地躺在铺了布料的草地上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付原抬起头,看向沈一然。
沈一然也在看她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谁也没有说话。
付原笑了,但笑容很难看,也很勉强,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,带着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们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我们居然还活着。”
“嗯,我们都还活着。”
尽管活着的感觉并不好,付原浑身上下都在疼,但至少……还活着。
付原看着腿上那些被自己捶烂的伤口,疼这个字,已经说不出口了。
沈一然伤得比她重得多,唐珂还昏着,她有什么资格喊疼?
她闭着眼,把那些痛楚一点一点往下咽。
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。
这地牢,沈一然为什么那么熟悉?
那道密道,那些机关,她闭着眼都能找到,分明是早就知道。
还有那把枪,从沈一然掌心涌入自己身体里的那股暖流,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
她张了张嘴,想问。
话还没出口,一声压抑的闷哼,从沈一然喉咙里挤出来。
付原猛地睁开眼。
沈一然还保持着靠坐在树下的姿势,可她的身体突然绷紧了,脊背弓起,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。
“沈一然?”
付原连忙凑过去。
下一秒,一股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青苹果的味道,清冽中带着微微的甜,此刻却浓烈得呛人。
付原愣住了。
这味道……
是沈一然的信息素。
在阿斯忒瑞亚,她闻过太多次了,沈一然是beta,没有发情期,但付原能闻到她的信息素。
不对,那是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