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平稳减速,最终在距离岛屿约百米处完全静止。
眾人透过车窗望去,一道无形的屏障仿佛隔开了轨道与岛屿周边水域。
列车无法寸进,而岛屿边缘则隱约笼罩著一层淡蓝色的微光,如同某种天然的结界。
“看来需要步行登岛了。”白澄率先起身,黑镰无声地隱入虚空。
三人轻盈跃入水中,踏波而行。
浓郁的天地元素托举著她们,几乎感受不到水的阻力。
岛屿近在眼前,古木参天,枝叶间垂下气根,与水面漂浮的藻类交织。
透过树影,可见古老的石制建筑遗蹟若隱若散。
崩塌过半的圆顶石屋、爬满青苔的断壁残垣、被藤蔓缠绕的高大石柱。
建筑风格粗獷而原始,以未经磨平的巨大石块堆砌,刻有波浪与鱼形的简易浮雕,显露出与海洋共生的古老文明痕跡。
沿著隱约小径向內,一个寧静的村落逐渐显现。
石屋多依地势而建,有些半嵌入山壁,屋顶覆盖著大片晒乾的巨型海藻。
村中居民皮肤皆呈深浅不一的蓝色,自浅天蓝至深海靛青不等,耳后可见鳃状细纹,指间有蹼。
他们看到白澄三人,先是惊讶,隨后便露出友善好奇的笑容,眼神澄澈,无半分敌意。
一位鬚髮皆白、皮肤如深海之蓝的老者迎面走来。
他拄著珊瑚杖,笑容温和,眼角的皱纹如海浪刻痕:
“远方的旅者啊,欢迎来到潮音岛。
我是这里的海人族长老,墨托。请务必到我家中小歇,喝一碗暖身的藻茶。”
虞念暗中感知,发现老者气息微弱,仅相当於她们认知中的精英级,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。
一路上,墨托长老热情介绍:
海人族世代居於此片“翡翠海”,他们天生亲水,能在水下闭气数日,以捕猎温和的晶磷鱼、採集珊瑚果为生,並养殖一种会发光的夜藻用於照明。
村中石屋多建於数百年前,因近年海中元素潮汐渐弱,石材风化加剧,却无力修缮。
他们信仰大海母神,每年潮汐最盛时会举行祈福仪式,但关於更古老的起源,已只剩口耳相传的模糊史诗。
传说他们的先祖曾侍奉过“驾驭白银巨鯨的神人”,后神人离去,海人族便在此扎根,守护著岛屿中心的古老祭坛。
言谈间,一行人已来到村落边缘一座低矮石屋前。
墙壁有明显裂缝,屋顶海藻瓦稀疏漏光,木门朽蚀。
屋內陈设简陋,仅有一张石板床、破损陶罐和磨损的渔具。
墨托请三人坐在以光滑圆石充当的凳上,自己则蹣跚走到角落的灶台边,从陶瓮中取出几块干硬的暗绿色饼状物,又从一个木桶里舀出半碗浑浊的藻汤。
虞念目光敏锐,那饼分明是用晒乾磨碎的低阶水草压制而成,碗中也无半点鱼腥。
她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墨托长老,您不是说海人族以海为生吗?这些食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