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渐夏憋抿嘴憋着笑安慰自己的半身。
这边,郁辞起身,眉尾扬起,这个动作显得他的五官愈发溢出锋锐的冲击性,开口语气淡淡: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。”
‘秋’咬牙瞪眼:“!”
破防。
只有‘他’能听见后面半句淹没在简霖的话里,男生声音压得很低,却是理直气壮“可你打不过我啊”,嘴角在视线里短促而嚣张地翘起。
点完火,也不管身后什么反应,郁辞没事人一样离开。
没错,他就是记仇。
在完成目的的同时光明正大地掺入了一点私心,这是郁辞在计划之外留给自己肆意妄为的空间。
狼尾小揪随着走动在身后摆动,像是对猎物的挑逗抑或者一种震慑。
一黑一橙都在心里给对方狠狠记了一笔。
于渐夏在‘秋’用自己的身体发出怪叫之前强行把对方按了回去,小人在半空打了几个翻。
无视‘秋’的声音,于渐夏这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太可怕了,好多人看着。
原来上学是这种感觉嘛,再这样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‘于渐夏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,你的命是我的,你凭什么去死!’
‘秋’花了半秒猜出他的想法,当下也不管什么郁辞了,回头警告于渐夏道。
那张缩小后的脸糅杂着某种异样的恨意,明显不同的鼻尖痣像是沁在半块灵魂上一点墨,便区分开了两个相同却又不同的两个存在。
“好……”而于渐夏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妥协说,告诉自己再多活一段时间,至少在安抚好‘秋’之前不能让对方知道,否则强行顶号……
少年抖了抖。
不行的,他只是想物理死亡,并不想社会性死亡。
两道声音再次达成协议,是无人可以插足的亲密。
屏障消失后,深秋的风吹过来,徘徊在空荡的擂台上,即使裹着厚重衣服,单边马尾的少年依旧瘦得仿佛行走在落叶秋涩里的苍白骷髅架,风一吹,衣服便空荡荡地挂在衣架子上,然后被手拉着裹紧了。
缩脖子时后颈侧纹身似的银色纹路露出半截,映在深红色的红枫里。
“简老师。”一片圆弧状的阴影落在顶着黑墨镜的男人头顶,镜片反照出黛青色的伞面与精致的木黄伞骨。
轻声细语的嗓音夹杂着淡淡的水汽,简霖一僵。
这个季节的太阳装饰意义大于实际意义,即使没了阳光一时温度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,但异管局名声狼藉、实力超群的简霖队长脊背一寒。
地表下。流沙晕头转向地流动起来,进入高度戒备状态,男人面上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,食指轻轻一勾,墨镜自头顶滑下,稳稳卡在鼻梁上。
简霖唇角轻佻地转身,若无其事打招呼:“关老师怎么有心情来看我的实战课了。”
不要让他抓到是哪个小人把关挽月引过来的,否则他一定把那个人挂在异管局门口当街示众(微笑)
“简老师今天心情很好。”
简·老师·霖谦虚:“哪里哪里。”青年放下二郎腿站起来。
关挽月退开几步,持伞,只余光扫到一旁,说道:“嗯,这是在上一对一指导?”
看热闹太明显,此时正值关键时刻,有那么几组肉搏手都没对上搁那互殴空气呢,注意力都被郁辞和于渐夏带走了一半。
简霖这时才注意到关挽月身旁还有一人,惊讶:“季队最近也出任务回来了?”
“虽然我也很想休息一下。”季寒月一眼找到场中的栗毛,又在江逾白察觉到之前收回视线,“但估计简队的假期也该结束了。”
季寒月在昆梧挂了名,“回来待两天,顺便看看新一届的异能者。”双湖熵点里带着几个姑娘小伙跑了全程,顺带着提醒了季寒月,眼下刚好抽空回来。
“姜久临时被召走了,不然她跟我一起来的。”
因子浓度异常比起治愈系,反倒是姜久这类异能者更重要,异管局研究了那么久的方案终究还是派上用场了,数据有所下降,可在场的几个人心情却也称不上轻松。
当熟悉的敌人安分太久,那就该怀疑对面是不是在准备杀招了。曲断忙得在异管局扎根,隔壁舆论控制的几个记者是彻底离不开生发水了。
勉强称得上好消息的,“局里大清洗,楚之(32章)自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