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早有预料,在背叛者身份暴露之前在S级熵点里自杀式偷袭拦住了鬼南瓜,为其他人留下了反攻的转机,临死前还记得把养大的小狗和家里的钥匙交给姜久,姜久推开门的时候食碗里还是满的。
但她就是死了,一句话都没留下。
“……”
简霖沉默了一阵。
内鬼找出来了,隐患排除,可线索也断了。
同行者在路上离他们而去,甚至在这条路上设下了路障,但对方也杀死了冒出的持刀土匪。
这叫人该死的难受——
为那些被吸食的生命,为倒下的同伴,为头顶上那些企图将世界化为羊圈,蔑视人类的【掠夺者】!
说不怪楚之是不可能的,但如果没有这一切,没有压在所有知情人肩上的命运,亦或不是A级异能者,或许对方这个时候就该是路边一家宠物店或者花店的老板。
灵魂具象的异能总是诚实而袒露的,楚之用异能召唤出的花都是毛茸茸的小狗花,她就该好好活着!
活着,人类最基本的要求,也是异管局所有人为之拼命的最高目标。不是跪着,而是将【掠夺者】彻底打死。
姜久和局里负责审讯的[因果链]宇角沉默了很久,最后才放出消息:楚之被同化了。
不需要了解人类的情绪,ta们只需要抓住人类的欲望,好的坏的,就能以此同化扭曲,种下掠夺的锚点。
简霖脸上没什么波动,但很快又像是想了起来,重新挂上往日不正经的表情,只是声音沉下,让人联想到风沙里磨不钝的刀:“楚之背叛是事实,死了也好,省得废力喽。”
人类不容背叛。
血液的猎杀者,简霖意志比其他人要冷硬坚定得多。
绝对公正。
那边,所有对决结束,简霖摘下墨镜,“后面半节课由季队来上?”
“久违了。”
接着江逾白就在众人面前沦为教学示范工具,被自家亲妈搓扁揉圆。
栗毛的异能失效领域对季寒月几乎无效,没办法,实力差距太大,还没等江逾白消化完上一批能力,后者便填上他费劲巴力啃出来的空缺了。
江逾白:这是虐待小狗!
江逾白步履蹒跚:“阿岫……?”试图寻求白毛的治疗。
他发现了,还是宋岫的[鲸落]最实用,想靠复制品对抗他妈的正品根本不可能。
少年听见季寒月问宋岫:“……有感觉吗?”
宋岫沉思:“谢谢老师。”
江逾白莫名打了个寒颤,有种不祥的预感-
银月高悬,天空破开一只眼睛。
梦境与幻想在夜晚时刻并存,银光透过落地窗散进来,落在单膝下跪的男人身上。
“……所有设备已经转移,剩下的已经原地销毁……”
镜链垂下,顺着陆曲生抬头的动作无声晃动,露出泛着光的藕粉色眼珠。
阴影浮动,五官又始终浸在黑暗里,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斯文吐信的蛇。
陆曲生抬手,制止男人下面要说的话。对方是妖月代言人的狂信徒,当下令行禁止,头颅深深垂下,毫无保留地露出致命命门。
纤长的影子一点点蜿蜒上男人的足尖,又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停下,一时间只能听见呼吸声。
在这里时间流逝几乎停滞,银月成为永恒的象征。
也许是过了几分钟,又或者仅仅在下一秒,月辉温柔而窒息地漫了上来!
“额……”
男人眼球凸起,红血丝瞬间布满眼球,古怪地凭空浮起,双手死死箍住脖颈,掐住自己的同时疯狂地挣扎起来。
蓝紫色的狭长眼轻轻弯起,姿态优雅,陆曲生轻声问道:“我该叫你伊,还是墨菲希尔?”
墨菲希尔面露疑惑,声音断断续续在这处密闭的办公室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