斋藤晃司将手中的百合花和雨伞放在了姐姐的墓碑上,转身离去。
葬礼到场的社会名流众多,豪恩集团董事长、环境部议员、前任市长、慈善家……斋藤阳菜昨天就向媒体宣布了克莱尔病重的消息,会场内所有人都一袭黑衣,神色庄重。
会场外豪车遍地,保镖和媒体将大堂包围得水泄不通。“咔咔咔”的相机声像是炮仗一样,打得周围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斋藤晃司皱眉,宫本凪让查兰给男人递来一方手帕,擦去他肩头的雨水。
男人的双眸盯着灵堂的位置,眼神阴鸷沉郁,将周围的人群视若无物。
“我没想道来的人会这么多。”
宫本凪云淡风轻道:“桐生奏太他爸死的时候我也去了,人比这还多。晃司,你早该知道,无论是婚宴还是葬礼,这种场合就是让上流社会的人社交的。”
斋藤晃司当然知道,他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我不喜欢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不喜欢。但是我不表现出来。”宫本凪笑了笑,“除了你和你妈之外,其实没人真的在意,所以也没人会难过。”
两人正说着,斋藤阳菜从迎宾点走了过来。
女人胸口别着一朵白花,面容惨白,“晃司,你过来。”
斋藤晃司皱眉。
“母亲,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。”
斋藤阳菜看了看周围的人群,又瞥了一眼斋藤晃司身侧的宫本凪。
宫本凪识趣地转身离开。
中年女人说:“晃司,现在克莱尔走了,家里就剩下我和你两个人,你找个时间搬回来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斋藤晃司冷声道。
“你还在怨我?”女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。
“是的。”
斋藤阳菜抿唇,“家里的事务所上上下下管理着上百号人,这些天我一边顾着公司一边照顾家里,两头跑。晃司,我也老了,以前的事就过去吧……”
斋藤晃司看着中年女人。
她像是第一次这样服软,以往的母亲比谁都要强势刻薄,她像是一把贴着釉彩的美丽匕首,年轻的时候在旧t市叱咤风云。
斋藤晃司从没想过这把匕首也有生锈的一天。
但他更清楚。
生锈的匕首,扎人更疼。
“母亲,不会过去的,过不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今天只是来参加葬礼的,葬礼结束我就会走。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一切让你看不过眼,我也可以现在就走。”
斋藤阳菜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小,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,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,这么冷。我们好歹也生你养你,你的内心却容不下妈妈们犯的一点点错,当初我就不该生你……”
斋藤晃司转头,任凭中年女人在他身后永无休止地念叨。
“晃司,你去哪?!”斋藤阳菜见儿子转身的背影,大喊一声:“你要是走了,就别想得到你姐姐的遗物——”
斋藤晃司兀地顿在原地。
他的胸腔燃起一团火,男人垂落在裤缝边的两只手缓缓攥起,手背上青筋暴凸。
怎么会有人用亲姐姐的遗物去威胁弟弟。
斋藤晃司的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冷笑,转头对中年女人说:“母亲,我还是高看了你的底线,你真的太刻薄了。”
“你怎么跟我说话的?!”斋藤阳菜嘴歪眼斜,身上华贵的黑色和服被她的动作扯出了褶皱。
女人扬手就要挥向斋藤晃司。
宫本凪一个迈步冲上前:“夫人!外面很多人看着呢——”
刹那间,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,朝三人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