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即将开始,每个到场的嘉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女人高高扬到半空中的手不甘地落下,她瞪着两人,恶狠狠地说:“等葬礼结束再说。”
斋藤晃司不能在这里待下去。男人转身就走出了大厅。
礼堂外,绿树环绕。
灰蒙蒙的雨笼罩的世界,也将泥土中的芳香气味卷起,涌入斋藤晃司的鼻腔。
斋藤晃司在屋檐下坐了半晌,听着耳畔雨打落叶的沙沙声,细雨在小池塘的积水中落下一个接一个银色的套圈。
宫本凪点了根烟,两人看着远处黑色的山,沉默了良久。
过了一会儿,斋藤晃司站起身:“宫本,我不参加葬礼了,咱们走吧。”
宫本凪笑了笑:“行啊。那你姐的遗物怎么办?”
斋藤晃司说:“让查兰去我母亲车里找。”
宫本凪狐疑地看着他。
斋藤晃司说:“我姐姐当年下葬的时候遗物我都看过了,她的死亡现场也是我第一个发现的,应该没有什么遗漏。如果我母亲还留着什么没给我的话,可能是别的东西。”
斋藤晃司感觉大脑逐渐放松,也能思考事情了。
宫本凪说:“能是什么?”
“不确定,但是……好像我母亲也知道这东西对我很重要,不得不给我,又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说。”
宫本凪一愣,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:“斋藤……不会是跟你之前的工作相关的吧?”
其实斋藤晃司也想了,但他拿不准。
“总之,让查兰去看看吧。”
两人点点头。
斋藤晃司一秒都待不下去,他直接上了宫本凪的车。
五分钟后,斋藤晃司看见自己的母亲冲出了葬礼会场,她穿着束腰和服,像是一只黑色中古花瓶,焦急迈着小碎步绕着会场跑来跑去。
她在找斋藤晃司。
斋藤晃司不说话,坐在豪车的防窥膜内,看着中年女人的脸从焦急到狼狈,再从狼狈到阴冷……几分钟后,她见到了开车来的t城法官,满脸堆笑地将人带进了礼堂。
斋藤晃司的眼神冰冷,黑得像幽潭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查兰拿着一个牛皮包上了车。
“斋藤先生,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宫本凪此时刚处理好事务,和菩提蓬一起上了车。
斋藤晃司接过牛皮包,突然有些惴惴不安。
他打开皮夹,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笔记本。
笔记本黑色的软牛皮已经落得斑斑驳驳,上面还有一些受潮后产生的白色霉点,一看就是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存放了许久。
斋藤晃司屏住呼吸,打开内页。
只见从扉页开始,写着一行字。
“第三次性别分化人体实验记录。”
宫本凪和周围的其他人双眼兀地睁大。
“晃司,难不成,这本才是广濑柊一直要找的东西?!”
斋藤晃司手指尖微微颤抖,他打开笔记本,里面记录着成千上万条密密麻麻的实验项目。
这些都是用钢笔亲笔写的,有些地方的墨水已经晕开。
最早的时间可以追溯到20年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斋藤晃司不可置信,“这是我姐姐的字。”
其他人都后头哽住,紧紧地盯着男人手上斑驳的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