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后,空气中开始蔓延一股淡淡的鼠尾草香气。
第一个发现的人是短发女孩。
她因刚刚经历二次分化,服用过信息素抑制剂,体内的荷尔蒙水平有些浮动。
这股omega得信息素并不刺鼻,只不过淡淡的花香味有些勾人,尤其是花中带点微甜,甜味里夹杂着绿草的湿润气息。
水生花就是这样的味道,脆弱,像极了某种受伤的小动物散发的味道,惹人怜爱和疼惜。
女孩循着味道走去,越靠近雾岛莲,味道越发浓烈。
“莲哥哥……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?”
雾岛莲正捂着自己的脸,不知不觉,双手掌心里尽是自己脸上泪水浸润后的黏腻。
他隐约听到了“发情期”三个字。
发情期?
他昨天才打过抑制剂,已经提前预防了,就算发情期到来,他的信息素也不可能泄露的。
雾岛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,那条宛若蛆虫一样的疤痕正在散发着热量,光是摸就瘙痒难耐。
他嗅觉极差,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。
男青年翻了个身,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。
他双颊涨红,眼眶湿润着:“抱歉,我、可能是我没计算好时间……我去补打一针抑制剂。”
他怎么能在公共场合随意释放信息素,还当着女孩们的面。
真怕影响到那些刚分化的孩子们。
雾岛莲步履蹒跚,走向了仓库。
不知道是谁把货箱放在了门口,雾岛莲一个不留神就被绊倒了。
他本就虚弱,发情期时又伴随着发烧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女孩们纷纷朝仓库门前看去,雾岛莲已经晕倒在门口不省人事——
作者有话说:回来了[摸头]
第75章铃木狱警的到来
第二天,雾岛莲是在铃木家的客卧里醒来的。
他的大脑昏昏沉沉,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冰凉,举起来一看,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青色的筋络在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格外显眼。
雾岛莲闷哼一声,后颈手术的地方传来一阵隐痛。
“嗯……”
“莲,你醒了?”
雾岛莲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。他坐在床头的椅子上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老式皮夹克,一张清俊的面容。
雾岛莲认识他。
在中央监狱服刑时他唯一的朋友——铃木狱警。
原来,铃木夫妇说的“侄子”就是他。
“好久不见,铃木先生……”雾岛莲缓缓从床上撑起自己的半个肩头,他的嘴巴干燥,光是说这一句话就耗费了他全部的体力。
铃木涉赶忙扶着他的后腰,拿了一个枕头塞在他的后腰处。
“好巧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雾岛莲的脸上堆砌出一个淡笑。
“最近放假,我回老家办点事。”铃木涉给雾岛莲倒了杯水,放在青年干涸的唇瓣边。
雾岛莲看了看举在自己面前悬空的手,随即接过了茶杯。
铃木涉的手指尴尬地抿了一下,男人说:“你的事,我听姑母说了。你晕倒那天我正好在咖啡厅附近,因为omega的信息素扩散的很快,店里还有客人,我怕引起骚动。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打了一支抑制剂。”
雾岛莲没有说话,低头含了一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