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及要事,陆曜拍了下膝盖上的灰尘,往明昭宣身前走了几步,方才还要死要活的样子被整肃的面容取代,谈话间也变得无比正经。
“臣下愿往,北大营的诸位陆家军也愿往!”
“但此事严峻,只有这些兵力恐力有不逮,鞭长莫及。臣还请陛下发出调令,先行调度颍州周边州府的守军为前锋,以免延误军机。”
见陆曜答应得爽快,明昭宣也配合得干脆,当即便让微芷取来笔墨,拟令盖章一气呵成。
在暗处值守的冯源见此,也飞快掠至明昭宣身侧,接下调令,交由其他的仪鸾卫负责递送。
调令已出,明昭宣放下手中的狼毫,听着外面贵女们竞相追逐的激昂高喝,略微静了一会儿,才又开口向陆曜问道:“北境当前是谁在巡守?”
“回陛下,是小女陆戎锦和臣的副将方鉴越,这二人皆骁勇善战,北境有她们代为巡守,陛下不必多虑。”
有了前车之鉴,陆曜的脑袋瓜子灵活了不少,对明昭宣的话中之意也能解析得一清二楚,毫不费力。
确认北境这边没有问题,明昭宣才算是完全放心下来,接下来只要将朝中安排好,今晚她便能和周言致出发颍州。
“北境既无虞,那朕便不往那边调兵了,还请陆卿当即便回北大营整顿兵马粮草,等酉时一到,便和朕即刻出发。”
“微臣醒得,今晚酉时,臣和陆家军在北大营静候陛下佳音。”
陆曜这边都一一部署了个明白,朝中之事还等着她去解决。
诸事繁多,在让微芷将陆曜送走后,明昭宣秉着一刻都不能浪费的工作原则,将软榻上的周言致揪了起来,避开了场中的诸多勋贵,先行赶回了宫。
还把趁着马球会休沐的晏安楚和柳平江也一同揪到了宫中,在此佳节之际,和她们开起了会,将朝中的要事皆交给了她们处理。
等她事无巨细地将朝中的事情全都给晏柳二人交代好,时间走走停停也已快到酉时了。
由不得明昭宣喘息,她和周言致马上便要启程前往北大营,同陆曜和陆家军前往颍州。
但这一天过得过于充实,在将诸多事宜都安排妥当后,一股倦意涌了上来,令她这位高精力人士都禁不住轻打了一声哈欠,想要睡觉。
随她连轴转了快一天的周言致更是瞌睡得要命,在晏柳二人离去之时,他便倒在了书桌上睡了个酣甜。
喝下一杯浓茶的明昭宣见他睡得正香,怎么喊都喊不醒,也是没了办法,只好一把将他横抱起来,送他到了微芷为她们准备的马车上。
期间周言致迷迷糊糊醒了一会,他窝在明昭宣的肩头,嘟囔着问她:“是不是该去颍州了?”
抱着他走了快一天的明昭宣存心逗弄,回答得很坏:“嗯,去颍州把你卖掉。”
睡到脑袋都要不清醒的周言致已读乱回:“卖给你吗?可我不是……已经给你卖命打工了吗?你为什么还要再买一次?”
“那这次你直接把钱给我好不好?别让我打白工了……”
以往怎么没有发现这位周少爷还是个财迷,明昭宣略感无语,她将周言致安置到马车内的睡塌上,用毯子给他裹了个严实。
“不可以,但以后可以给你发工资。”
听见自己要有工资了,白打工了好久的周秘书心满意足地睡下去了,闭眼之前还往明昭宣身边蹭了蹭。
揉着周言致柔软的鬓发,明昭宣随着前行的马车到达了北大营,陆曜和她麾下的陆家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掀开马车帐幔,明昭宣望了眼这支曾守卫北境多年的钢铁之师,才对陆曜淡声道:“出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