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定。”伍六一张口就来。
伍美娟疑惑地看著弟弟,但也没戳破。
伍六一是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若对方是小偷,他们的目標肯定是长途旅客,毕竟只有出远门才会带更多钱。
三个小时过去了,火车在保定停靠。
在中年人的注视下,伍六一巍然不动。
等列车缓缓开动,中年人忍不住问道:“伙子,你不是在保定下么?”
“突然改主意了,想我二舅妈了,准备去家庄看看她。”
“这样啊!”
又两个小时过去了,火车停靠在了石家庄。
伍六一依旧不动如山。
在中年人的目光下,伍六一也有点尷尬。
十分钟后,火车再次启动。
中年人问道:“这次是?”
“我想我三舅妈了,去郑州看看她。”
中年人再迟钝,也反应过来,对方是在防备他。
“你不必防备我。”男人有些无奈,从兜里掏出介绍信,“我叫顏启东,羊城人,出来做生意的,不是坏人。”
伍六一露出个礼貌的微笑:
“您误会了!我只是爱撒谎罢了。”
“呃。。。。”顏启东被这话噎得半天没回过神,嘴角抽了抽,愣是说不出话来。
他本就是个閒不住的话癆,这隔断里就他们仨。
对面那两位,他也分不清是姐弟还是情侣,总不能去跟姑娘搭话显得唐突,只能想著跟身边这小伙子嘮嘮嗑解闷。
可眼前这小伙子,实在是,,,太有个性了。
顏启东抓耳挠腮地憋了好一会儿,忽然眼睛一亮,从帆布包里翻出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。
打开来,里面是油光鋥亮的木质象棋。
他捧著盒子往伍六一面前凑了凑,语气里带著点期待:
“要不咱对弈一局?解解闷儿?”
伍六一其实有观察过了,这顏启东不像坏人,起码多动症做不了小偷。
跟膝盖弯曲有响声,做不了杀手一个道理。
况且这旅途漫长,他也確实觉得无聊,便乾脆放下手里的东西,冲顏启东抬了抬下巴:
“棋来!”
“好嘞!”
顏启东顿时来了精神,连忙把棋盘铺在小茶桌上,还不忘得意地吹嘘:
“我跟你说,我这棋艺可不是盖的!现在厂里那帮友仔,都叫我城王一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