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不大,约莫七八平米,靠墙摆著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。
“这房间朝南,早上能晒著太阳,不潮,”阿婆边说边指了指墙角的煤炉:
“厨房在一楼,你们要是想自己做饭,煤球我给你们备了半筐,就在门口。房租、水费电费按月算,我到时候来收就行。”
“谢谢阿婆。”伍美娟当即谢道。
“伙子,要是住的不久,可以在楼下短住,就不收你钱了。你们忙。”
伍六一道了声谢,阿婆摆摆手,便下了楼。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伍六一看得出李建军话不多,是个颇为沉稳的人。
来时,王硕提到李建军是他的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。
可他跟王硕两个人天差地別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玩到一块去的。
他主动提起话题,“李大哥,您和王硕是战友?”
“嗯,在即墨的面舰艇部队。”
“那你们是一个班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起训练的时候认识的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呃。”伍六想不明,“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
李建军作回忆状,“当年泅渡拉练时,脚踝扭了,王硕当时当护士,他手活细。”
伍六一不由的笑出了声,王硕在他面前没少吹嘘自己在滩涂、丛林中射击、格斗,什么衝锋在前,拉练力挽狂澜。
合著是个医务兵。
李建军从兜里拿出纸条,“这是我家的號码,有要紧事可以找阿婆,他知道我家在哪。”
伍六点点头,“这次多谢您了!”
“不客气,王硕的朋友,我的朋友。”
李建军说完便告辞了。
往后,这便是伍美娟在羊城的常驻之处。
姐弟俩简单归置了行李。
收拾停当,两人便锁了门,往附近的商店去採购物资。
巷口有家“大德百货商店”是国营的,玻璃柜檯里摆著肥皂、毛巾、搪瓷盆等各种生活用品。
伍美娟买了不少东西,还买了瓶墨水、几本笔记本。
拎著採购的东西回到出租屋,天还没黑透,伍六一便拉著伍美娟坐在书桌前,开始了粤语紧急培训。
这时候的羊城,说普通话的人很少,大多数说的都是粤语,要想快速融入进去,学习粤语是必不可少的。
伍六一在语言上本就有点天赋,前世在羊城待过两个月,又常看粤语电影、听粤语歌,属於能听懂、会开口的程度。
虽说本地人能听出些蹩脚,却完全不耽误交流。
他知道自己没几天就要走,便把常用的句子一股脑儿往外倒。
伍美娟听得认真,手里的笔不停记著,遇到绕口的发音,就反覆跟著念。
伍六一忽然发现,自家这语言天赋竞不是他独有的,是属於老伍家的。
姐姐学起来又快又稳,刚教过的“我要一瓶酱油”,念了两遍就顺溜了,连音调都没差太多。
amp;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