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方各持一词,谁也不能说服对方。
有读者来信,问伍六一对这场论战如何看。
伍六一表示,他坐在马扎上,贴著墙根,吃著西瓜看。
大兴县庞庄的黑绷筋,皮薄、子红、黄沙,吃起来脆沙甜。
倍儿好吃。
实话说,伍六一觉得这种討论是有必要的。
真理越辩越明嘛!
引起这场討论的高行建,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华人,比管模业还早了12年。
虽说,那届诺贝尔备受爭议。
当时的评委是就是高行建作品的翻译者,奖颁发的十天前,这位评委就把高行建的作品卖给了瑞典版的出版商。
那个出版商正是评委的朋友。
高行建获得了诺贝尔奖,在国內却远没管模业那次轰动。
人们对他知之甚少,甚至在网上都少能查到他的消息。
也正常,法国人嘛,没必要关注太多。
但如今,他却是个中国人。
拋开国別层面不谈,这个人的理论水平极高,无论是在文学、戏剧乃至绘画,都有著很高的造诣。
他的诺贝尔获奖作品《灵山》就是典型的意识流,全篇没有一个人名,全用“你我他”来代替。
他所代表的现代派观点无疑是进步的,为后来的先锋文学扫清了障碍。
发展了一批余樺、管謨业这样作家的先锋作品。
保守派也不能说全错,在过去的歷史长河中,確实起到了作用。
如今正是新老交替之际,不仅仅是文学上的討论,更成了文坛上的“党爭”
。
伍六一没兴趣陷入到这场討论的涡流中,怎么做都不討好。
可他不惹事,事却从天上来。
两方对文学作品分门別类之时,对《棋王》进行了针对性的討论。
现代派认为,文学应该摆脱zz工具地位,探索人的內心。
《棋王》的故事背景虽然是下乡,但它的核心不是批判,而是探討在极端匱乏的物质环境下,人如何通过精神追求,达到一种“道”的境界。
实现精神的绝对自由。这正是一种向內转,和对人的本体性关怀。
与现代派的精神內核深度契合。
而传统派认为,伍六一的语言洗炼、生动、富有韵味,直接继承了中国古典白话小说,像是《三言二拍》的传统。
而不是欧化的翻译腔。这让作品在语言层面上极具中国气派。
两方爭论不休。
甚至一度到了要询问本人的態度。
这多亏了伍六一没有单位,要是有单位,指不定得闹到单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