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六一面不改色:“嗨,我记错了,我家那只是公兔子。”
汪阳早把他的小算盘摸得透透的,也不拆穿,笑著往会议室走。
路上,伍六一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:“这部电影跟北影厂有关係吗?汪厂长怎么会参与到剧本里来?为什么都开拍了,还在研討剧本?”
经过汪阳的讲解,伍六一也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早在78年底,李瀚祥重返內地,就听说自己拍的清宫题材影片《倾国倾城》
口碑极好。
在燕京期间,又得到了上头支持的承诺,便动了北上拍片的念头。
到了79年,他先后考虑过拍总理题材、《茶馆》,还有末代皇帝溥仪的故事,最后还是定了以慈禧为主角,拍一部反映中国近代史的影片。
最初定的是跟长影厂合拍,可后来因为资金问题,长影厂撤了资,影片也跟著停了摆。
直到后来,港澳名流何贤伸出援手,提供了资金支持,李瀚祥才跟中国电影合作公司谈妥,影片才算正式推进。
如今拍摄地点定在燕京,而中国电影合作公司本就跟北影厂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。
因此,汪阳则被邀请而来。
以及刚才和他並肩走的,来自文化单位的男人,名叫陶振邦的,就作为大陆这边的代表。
至於,为什么到开拍了,还在对接剧本。
自然是官方这边对於故事不太满意。
所以,才会进行多次的剧本洽谈。
之前的一次洽谈中,官方的人一直觉得剧本不对劲,但在李瀚祥夸夸其谈,占据了主导权之后,最终没討论出个什么结果。
自然有了第二次。
到了会议室,双方展开了討论。
说是討论,依旧是李瀚祥占优势的单方面输出。
从价值理念再到拍摄方案、从拍摄手法到戏剧衝突。
汪阳这边,包括电影局、文化单位的人,等李瀚祥说上三句,才能说上一句。
谈论了半天,汪阳和陶振邦,就剧本只提出了三点要求。
一是,要充分尊重歷史专家对影片提出的意见。
二是,涉及的西方人物,如英国公使额尔金、法军指挥官孟托邦等,要避免任何可能的美化。他们的贪婪、虚偽和残忍要刻画到位。
三是,影片的结尾需要具有教育和警示意义。不能停留在悲伤,而要点明落后就要挨打”的歷史教训,並暗示民族未来的希望。
这三点,李瀚祥没多作犹豫,满口答应下来。
伍六一不由地在心里嘆气,虽然我们这边提出的这三点都很有意义。
但都没切中要害。
像是第一条,歷史专家都成傀儡了,没起到关键作用。
至於第二条,李瀚祥本身就愿意且擅长去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