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愉快的早晨,吃饱喝足之后,是时候该聊正事了。
卓月把系统告诉她的信息复述了一遍,问单不寐有没有合适的获取印象值的人选。
“有,我刚入职没多久,和同事还不熟,正好可以借着搬家的由头聚个餐,拉进一下关系。”
卓月想要借单不寐的聚餐蹭一点印象值,单不寐却问了她一个问题。
“你觉得,我应该是你的什么?”
这是什么意思?讨要名分吗?她被这个从未思考过的问题难住了。
朋友?不止如此。
恋人?还没到这一步。
命运相连的伴生者?这种话太肉麻了,和纪衡执说一下还好,当着单不寐本人的面根本说不出口。
卓月想了又想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麻烦的人。”总是陷入一些难以解决的困境,让她为难不已。
单不寐愣了愣,无奈地笑了:“我没办法这么向同事介绍咱们之间的关系啊。”
卓月有点尴尬。原来他的问题是这个意思,是自己想多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:“那……就说是邻居吧。正好省得编造咱俩认识的前因后果了。”
虽然只是邻居,但关系能好到能和同事一起吃饭,对彼此还是要有些了解的,因此卓月建议互相做一遍自我介绍。
“姓名性别就不必说了,从年龄开始吧……”单不寐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卓月打断了。
“我还挺好奇你的名字的,能不能讲讲来历?”
仔细想想,单不寐的名字确实很怪,谁会给孩子起名叫“睡不着觉”呢?
单不寐面露尴尬:“我说了之后,你可别笑话我。”
卓月好奇心更旺了:“你说你说,我肯定不乱发表意见。”
单不寐叹了口气:“我有这么个名字,是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。”
他幼时体弱多病,夜啼不止,看了很多医生,吃了许多药,都不见效。
父母病急乱投医,去找了个大师算命,大师说他魂魄轻,易受邪祟惊扰,这才夜不能寐。想要化解,就必须反向镇煞,用名字以毒攻毒。
神奇的是,自从得了“不寐”这个名字,他竟然真的夜夜酣睡,几乎不再夜惊了。
“我爸妈从那时候起就变得很相信玄学,大事小情都要求神问佛,连租房的位置和搬家的时间也要算一算。我以前觉得玄学都是忽悠人的,为此还和他们吵架,但是遇到你之后,我开始相信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了。”
卓月听得认真,下意识地点头应和,没想到单不寐结尾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两句,她点头点了一半,卡在了半空中。
“啊……看来你从小就身体不好,运气也不好,后来遇到这么多倒霉事也就可以解释了。”
卓月故意不提她自己和他的命运有何关系,直接把话题拐到了她自己的名字上。
“我的名字没什么特殊的故事。我是夜里出生的,那夜月亮特别亮,爸妈就给我起名叫月。因为连上姓氏正好和卓越是谐音,上学的时候所有老师都喜欢点我的名字提问,惨极了。”
卓月耸了耸肩,摆出一副苦相,单不寐被她逗笑了:“我懂。如果我上课打瞌睡被抓住,老师绝对会拿我的名字说事。”
因着名字的趣事,他们自然而然地说起了学生时代的经历。
说着说着,两人发现他们的校园生活过于相似了,再一核对,发现他俩居然是老乡,而且初中高中都是校友,甚至是同一届的,只是因为当时班级众多,两人互不相识。
卓月彻底惊呆了。这巧合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
或许单不寐真的是自己“命运相连的伴生者”吧,她恍惚地想着。这算一语成谶吗?不对,应该叫一语道破天机。
回过神来时,卓月发现单不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你好像完全不惊讶。”
单不寐点点头,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:“我一直觉得,一定是命运的引力,促使我们相遇。现在这个猜想得到了进一步的肯定。”
又来了,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极为肉麻的话,表情变都不变,真是一如既往地语出惊人。
这份他乡遇故知的欣喜给他们的重逢更添了一丝喜气,但卓月没有被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冲昏了头,她始终记得他们互换信息的根本原因,以及未完成的任务、待收集的印象值。
他们两个在这个世界的关系从邻居升级为了邻居兼老乡,她的身份变得更有份量了,或许能从单不寐的同事那里得到更多的印象值。
事实上,单不寐的同事贡献的印象值比她想象中要多,因为她不仅是单不寐的邻居兼老乡,还成了聚餐当天最早到场的人,并且被误认成了主持聚餐的女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