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感觉呢?洛叶从十三岁那年到如今,也依然搞不明白。
到底是衣食父母,这个新来的小助理忙拍马屁道:“这个新人是不是跟着叶哥的样子整容了?”
洛叶却没回他的话,因为屏幕到了后半段,跳水的人里出现了一个还挺熟悉的面容。
“王宇怎么在那里?”
“公司把他派过去当洛星的助理了。”
洛叶挑了下眉,关上手机屏幕,若有所思。
不多时,有人敲响休息室的门,“叶哥,该你上台了。”
将想法暂且搁置一边,洛叶举起桌上的小化妆镜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,将镜子抛给助理,推门走了出去。
助理手忙脚乱地接过镜子放回原地,镜中倒映出一张华美矜贵的脸来。
“你看看你!”金渐层捧着一面小镜子照着人,“你看你脸拉得那么长,都不好看了。”
顾未州坐在桌边,兀自写着资料。
小猫扁扁嘴,脑袋伸出来看了一眼镜子里,又抬头看了看男人,“骗你的,还是很好看。”
顾未州好看的脸抬了起来,拿着钢笔的手往前伸出。在小猫亮晶晶的期待眼神里,落在一边擦了擦墨。
“……”简直就是个小心眼、小气鬼,都吃过晚饭、洗过澡,猫都陪着你办公了,你还搁这生气。
洛星把镜子一丢,气鼓鼓地团在一边的小窝里。刚团进去没一会,他又露出个头来,扒拉过一旁的数学试卷,就那么在心里默数着计算题目。
今天到底落了冰水,他体力不支,看了一会就开始犯迷糊。眼睛要睁不睁的,脑袋也从抬着变成了趴着。
“去回卧室睡。”顾未州说。
迷糊得稀里糊涂都开始要流口水的小猫猛地一抬头,滋溜了一下口水,忙说:“就不回,要你管!”
“会感冒。”顾未州语气淡静,一边写字一边回。
“哪有那么容易就感冒?再说了,感冒就感冒呗,又不是大病。”小猫嘴硬。
“小病也不想让你得。”顾未州手下的动作一直没停。
眼见男人愿意搭理自己了,哪怕话问的乱七八糟,洛星也要接着问:“为啥?”
“你的健康对我很重要。”
这话要常人理解,那能理解出无数的可能性,但洛星是谁,猫脑子和人脑子就是不一样。
小猫又自信又臭屁地扬起脸,“我对你这么重要啊?”
顾未州也没刻意拿乔,冷淡却直白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洛星抬起四肢,吧嗒吧嗒踢着步子,骄傲得不行了。很坏地小嘴一张,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很重要?”
他想听的些好听的,却听男人语气平静地陈述着:“因为我失去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
生活中可能会有许多场景,你会发现某个人、某个东西对你很重要。但唯有失去,你才会知道这份重要的程度是多少。
洛星圆鼓鼓的胸脯瘪了下去,它低下头,爪子扒拉了一下桌面。
“不想让你哭。”男人这次抬手,摸了摸小猫的脑袋。
“我才没有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,令洛星听着就心里难过。
他努力睁大眼睛,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腔,“顾未州,对不起。”
没等男人发问,他又说:“我不应该跳进湖里去救猫。”
顾未州轻叹了一口气,“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,你救了它的生命,这是一件好事。”
小猫蔫头耷脑地走到男人身边,站起身将自己挂在他的身上,“但是你不开心。”
“当然。”顾未州说:“因为那只猫怎样都与我没有关系。而你是我无法再失去一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