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魔誓,”他说,“以我残存的人性为契,若违此约,痛失所爱,永堕幽冥,不入轮回。”
她没忍住瞥了一眼他,又沉默了很久:
“……成交。”
……
回到此刻,巨舰底层的密室内。
陆霄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声问:“他…最近怎么样?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你自己去问他。”马三千硬邦邦地说,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下场不会好过,可没心情搭理他的伤春悲秋。
尽管陆霄当时以心魔起了誓,但这并不代表马三千就能完全信任他。与其说是相信陆霄那岌岌可危的良知,不如说是信林灼渊这个琼华仙尊转世。
被陆霄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无声地注视着,马三千壮着胆子回瞪过去。
“瞪我有什么用?你老婆又不在这儿。”
陆霄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,密室里的堕气随之剧烈翻涌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马三千瞬间汗毛倒竖。
。。。。。。
几日后,万哭崖底。
马三千只能凭借灵力感知前行,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、湿滑的岩石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。
她已经在这座崖底走了整整两个时辰,是南山禁地中的禁地,关押着无法解脱的重犯。
她应该接近关押白谪仙的牢笼了。
前方传来锁链拖曳的声音。马三千加快脚步,转过最后一个弯道,然后僵在原地。
一个巨大的岩洞。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,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闪烁着符文的锁链。那些锁链汇聚到洞穴中央,捆缚着一只玄色的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来新人了?”鹊抬头,声如沙石磨铁。马三千臂上泛起栗粒。
“误入。”马三千脚底抹油。
鹊诡异的笑道:“小友且慢。”
“?”马三千脚步微滞,却依旧想离开。
“你是去找山君的吧?”
马三千停住: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她想了想,“威胁我放你出来是不可能的。”
鹊笑道:“怎么会呢?我不需要任何东西,他在你前方第二个山洞左转。你信我的话,可以去看看。”
“无缘无故为什么帮我?”
鹊大笑:“我虽有罪,却仍想助山君一程。”
静了一息。马三千点头:“好。”
如果这人是白谪仙的话,马三千真的会信。这就是口碑。
按所指行去,不过数十步,洞窟豁现。
“谁?”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却依然带着属于山君的威严。
马三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不该来见他,但她必须来救他。
她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挤出声音:“……是我。”
远处白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那些锁链哗啦作响,牵动伤口,新鲜的血液顺着皮毛流淌。但在那一阵颤抖中,白虎的身形开始收缩——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,皮毛褪去,最终化为人形。
白谪仙在阴影处,声音沙哑而破碎:“你……怎么来的?”
马三千上前几步,开始研究那些锁链上的符文,她的手很稳,但指尖在微微颤抖:“我来救你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