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她不能就这么认输。
夜色渐深,秦悦换了身轻便的衣裳,带着春桃悄悄出了凝香殿,朝前院书房方向走去。
她要去偶遇太子,至少要让太子知道,她秦悦已经入了东宫,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存在。
谁知刚走到前院回廊,就撞见了其他人。
是赵静婉,威远将军之女,封为良媛。
她显然也是同样的打算,穿着身浅粉色衣裙,妆容精致,手中还提着食盒。
两人在月光下对视,眼中都闪过惊讶,随即变成了警惕与敌意。
“赵良媛这么晚了,是要去哪儿?”秦悦先开口,语气不善。
赵静婉也不是省油的灯,微微笑:“秦侧妃不也出来了吗?怎么,凝香殿住不惯,想出来散散心?”
“本妃去哪儿,轮不到你过问。”秦悦冷声道。
“同样的话,奉还给秦侧妃。”赵静婉不卑不亢。
两人就这样在回廊中对峙起来,谁也不肯轻易让步。
二人言语间渐渐带了火气,从冷嘲热讽到直接争吵。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春桃急得直跺脚,想劝又不敢劝。
争执中,不知是谁先动了手,只听得“啪”的声脆响,赵静婉的脸上挨了巴掌。
她愣住了,随即红了眼,也抬手还击。
两个贵女就这样在回廊中厮打起来,钗环散落,衣衫凌乱,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女子的体面。
动静很快惊动了巡逻值守的侍卫。
侍卫们赶到时,看到眼前这幕,都傻了眼。
怎么?两个刚入东宫的主子,竟然在殿下书房附近大打出手,这成何体统?
消息很快传到了含章殿。
含章殿内,红烛摇曳。
楚晚棠刚卸了钗环,萧翊也从书房回来,两人正准备就寝。
连日来,南方洪涝的政务让萧翊疲惫不堪,楚晚棠正为他揉着太阳穴。
“殿下,娘娘,”李十六在殿外低声禀报,“前院出事了。”
萧翊眉头蹙起:“何事?”
李十六将秦悦与赵静婉争执厮打的事简单说了。
楚晚棠的手停滞了瞬,随即继续揉按,神色平静。
萧翊的脸色却沉了下来。
他本就因政务烦躁,如今后院又起火,更是恼火。
“让她们各自回去,明日再议。”他冷声道。
楚晚棠却开口:“殿下,这事发生在东宫,又是在您书房附近,若是轻轻放过,只怕日后更难约束。”
萧翊看向她:“你的意思?”
“妾身是东宫正妃,理当处理此事。”楚晚棠温声道,“不如让妾身去看看?”
萧翊沉吟片刻,却摇头:“不必。你是正妃,若是亲自去处理两个侧室的争执,反而失了身份。”
他对外吩咐,“传本宫令:秦侧妃、赵良媛行为失当,有损东宫体面,各罚抄《女诫》《宫规》五十遍。若再有下次,严惩不贷。”
这道命令简洁而严厉,李十六领命去了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楚晚棠为萧翊脱下外袍,轻声道:“殿下这样罚,秦侧妃怕是要记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