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恨,便记恨,”萧翊握住她的手,“她就算要记恨,也该记恨本宫,而不是你。”他将她揽入怀中,“婠婠,这些琐事本不该烦你,你只需端坐含章殿,看着便好。”
楚晚棠靠在他肩上,心中温暖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,将可能引来的怨恨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这夜,含章殿内温情依旧。
而凝香殿和赵静婉所居的秋水阁,却是彻夜的灯火通明。
秦悦砸了殿内好几个花瓶,赵静婉则对着铜镜看着脸上的红肿,暗自垂泪。
第二日。
辰时。
按照规矩,新入宫的侧妃良娣需来含章殿向太子妃请安。
楚晚棠早早起身,梳洗穿戴。
她今日穿了身深红色宫装,发髻高绾,簪着凤簪,端庄而不失威严。
辰时三刻,五位女子准时来到含章殿外厅。
楚晚棠端坐主位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。
五人按品级站好。
最前面的是秦悦,她今日穿了身玫红色衣裙,妆容精致,可眼中难掩疲惫与不甘。
她身后是苏水儿,穿着淡青色衣裙,气质温婉,垂眸而立,态度恭敬。
再后面是陈月如、赵静婉、林素心。
楚晚棠注意到,赵静婉今日戴了面纱,隐约可见面纱下脸颊的红肿,想来是昨日秦悦那巴掌留下的痕迹。
“给太子妃娘娘请安。”五人齐声行礼。
楚晚棠受了礼,温声道:“诸位妹妹请起,既入了东宫,往后便是一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
她让宫女赐座,五人依次坐下。
“初入东宫,想必诸位妹妹还有许多不习惯之处。”楚晚棠缓缓开口,“东宫规矩虽多,但只要谨守本分,各安其位,便不会有事。本宫不是什么苛责之人,但也容不得有人生事,坏了东宫体面。”
这话说得温和,却带着警示。
秦悦的脸色明显有所变化,赵静婉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面纱。
“既是,初次正式相见,诸位妹妹不妨自报家门,也让本宫多了解些。”楚晚棠又道。
五人依次起身介绍。
秦悦第一个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傲气:“妾身秦悦,家父当朝丞相秦松。”
接着是苏水儿,声音轻柔:“妾身苏水儿,家父户部尚书苏文谦。”
陈月如:“妾身陈月如,家父礼部侍郎陈明远。”
赵静婉起身时,微微侧脸,似是想遮住脸上的伤:“妾身赵静婉,家父威远将军赵勇。”
最后是林素心:“妾身林素心,家父翰林学士林清。”
楚晚棠记下每个人,目光在赵静婉脸上停留片刻,温声问道:“赵良媛为何戴着面纱?可是脸上不适?”
赵静婉下意识看向秦悦。
秦悦却面不改色,仿佛事不关己。
“回娘娘,”赵静婉低声道,“妾身昨夜不慎碰伤了脸,怕吓着娘娘,故戴了面纱。”
楚晚棠点头:“既是不适,便好生休养,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让太医去取。”
“谢娘娘关怀。”赵静婉行礼。
这时,秦悦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讥诮:“赵良媛也真是娇气,不过是些小伤,何必如此遮遮掩掩,倒像是我们太子妃娘娘亏待了你似的。”
这话说得刻薄,殿内气氛顿时凝住,众人低头
赵静婉脸色煞白,眼中含泪,却不敢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