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璟。”楚晚棠忽然轻声唤道。
“嗯?”
“若有天,我老了,不好看了,你还会这样爱我吗?”
萧翊抬起她的脸,认真看着她的眼睛:“婠婠,你可知朕为何遣散后宫,为何只要你?”
楚晚棠摇头。
“不是因为你的容貌,虽然你确实很美。”萧翊的手指轻抚她的眉眼,“因为你是楚晚棠,是那个会为流民建济慈院的楚晚棠,是那个在朕最艰难时始终站在朕身边的楚晚棠。”
“所以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,无论岁月在你脸上留下多少痕迹,你都是朕的婠婠,是朕唯一爱的人。”
楚晚棠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萧翊吻去她的泪水:“别哭,朕心疼。”
“我是高兴,”她哽咽道,“元璟,能嫁给你,真好。”
萧翊将她搂得更紧:“朕也是,能娶你,是朕最大的福分。”
两人相拥而眠,夜还很长。
殿外,值夜的宫人听着里面的动静,相视笑,悄悄退远了些。
未央宫的灯火,很晚才熄。
窗外的树影摇曳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夜深了。
第75章元德八年。……
元德八年。
又是一年,春。
御书房内,萧翊正批阅着奏折,眉头微蹙。
楚晚棠端着盅参茶进来,见他神色,轻声问:“朝中又有事?”
“还不是那些老臣。”萧翊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,“又提起选秀的事,说什么皇家子嗣单薄,当广纳后宫以延国祚。”
楚晚棠将茶盏放在案上,走到他身后,为他轻轻按摩太阳穴:“他们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。”
萧翊抓住她的手,将她拉到怀里:“你不生气?”
“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楚晚棠微笑,“他们说得再热闹,陛下不也没答应吗?”
这倒是实话,元德元年遣散后宫以来,朝中要求选秀的奏章就没断过,可萧翊从未松口。他的承诺真的做到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萧翊忽然想起什么,“朕倒是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南巡。”萧翊眼睛亮起来,“朕登基八年,还未曾出过京城。江南富庶,漕运畅通,朕想去看看。顺便也想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“南巡?”
“对。”萧翊将她拉到身边坐下,“带着孩子们,一起去。煜辰七岁了,该出去见见世面。太平也五岁了,整天在宫里闷着,性子都闷坏了。”
楚晚棠心中一动,她有多久没离开过京城了?上次离京,还是昭德二十三年。
“那朝政?”
“有朝臣在。”萧翊笑道,“有他们在京坐镇,朕放心。况且朕只是出去几个月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楚晚棠想了想,点头:“也好,孩子们确实该出去看看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煜璟还小,才两岁,路上怕是不方便。”
萧煜璟,是他们的小儿子,元德六年出生。
那其实是个意外,更准确地说,是楚晚棠的“计谋”。
元德五年底,她见萧翊为了朝臣的压力日渐消瘦,知道他虽不说,心里却承受着极大的压力,子嗣单薄,确实是大忌。
尤其是,煜辰被立为太子后,朝中要求多备储君人选的呼声越来越高。
于是她偷偷停了太医开的避子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