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萧翊发现时,她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。
还记得,那次,他发了很大的脾气。
可以说,是楚晚棠嫁给他以来,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。
“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?”萧翊在未央宫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,“太医说过,你生太平时伤了根本,不能再生育!你怎么敢……怎么敢?”
楚晚棠平静地看着他:“陛下,臣妾的身子,臣妾自己清楚。太医也说调养了这些年,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萧翊走到她面前,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,“朕不能冒这个险,朕……不能再失去你了。”
“可臣妾想为陛下再生个孩子。”楚晚棠握住他的手,“陛下需要更多的子嗣,来堵住那些朝臣的嘴。”
萧翊沉默良久,最终将她拥入怀中,声音哽咽:“傻婠婠……朕宁可不要这江山,也不能失去你。”
后来那几个月,萧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太医每日三次诊脉,补品药材如流水般送进未央宫。直到元德六年,楚晚棠平安诞下小皇子,萧翊才松了口气。
孩子取名煜璟,取“日光玉色”之意。萧翊抱着刚出生的儿子,对楚晚棠说:“这是最后一个了,再不许了。”
楚晚棠笑着点头:“好,再不许了。”
如今煜璟两岁,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,带着他南巡,确实要多费些心思。
“带着吧。”萧翊想了想,“让奶嬷嬷多带几个人,路上小心些便是。”
楚晚棠点头:“那何时动身?”
“等秋凉了。”萧翊道,“八月出发,走水路下江南。”
“好。”楚晚棠靠在他肩上,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萧翊搂着她,忽然笑道:“你说,临舟和裴昭知道了,会不会也想跟着去?”
“肯定会。”楚晚棠也笑,“昭昭前几日还说,在京城待得骨头都锈了,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萧翊拍板,“有他们在,朕也更放心。”
窗外,春光明媚。
楚晚棠望着窗外新发的柳枝,心中涌起期待。
元德八年八月,御船队自京杭大运河南下。
八艘龙舟在运河上排开,旌旗招展,船队绵延数里。
萧翊与楚晚棠所在的主船最为宽敞华丽,三层楼船,雕梁画栋,堪比座水上宫殿。
这是楚晚棠第二次走水路南下。
离上次已经十年过去了。
“还记得你当年晕船的样子吗?”晚膳后,萧翊牵着楚晚棠走上甲板,望着两岸灯火,笑着问。
楚晚棠脸红:“陛下怎么又提这个。”
“朕记得清楚着呢。”萧翊搂住她的肩。
其实这次她也不太好受。虽然比当年强了许多,但船摇晃,还是有些头晕。
只是她不想扫兴强忍着。
“母后!”太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手里拿着串糖葫芦,“看,谢叔叔给我买的!”
谢临舟跟在后面,笑道:“小公主非要吃,臣只好买了。”
楚晚棠接过糖葫芦,看了看:“临舟,你可别惯坏她。”
“太平这么可爱,惯着些也无妨。”谢临舟蹲下身,看着太平,“对不对?”
太平用力点头,抱住谢临舟的脖子:“谢叔叔最好了!”
“裴昭呢?”萧翊问。
“在船尾烤鱼呢。”谢临舟指了指后面,“说是要展示她的技能。”
几人走到船尾,果然看见裴昭正蹲在炭火旁,专心致志地翻烤着几条肥美的鲤鱼。
“陛下,晚棠,快来尝尝!”裴昭抬头,咧嘴笑,“刚钓上来的,新鲜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