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瑜立时放开,又握回去,放松了些力道,“你去哪了?”
萧令仪下巴微点丫鬟手里的首饰盒,笑道:“怎么?我日夜辛劳,连花自己的银钱买几件首饰也不行?”
她推开他的手,“走了一日,我有些乏了,先去沐浴歇息了。”
严瑜立在原地,她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她为何要那样说?
等到严瑜洗去一身尘土回了房,却不见萧令仪如往常那般,在暖阁边看书边等他。他进了梢间,掀开床帐,见她已经面朝里侧躺下了。
“睡着了?”他轻声问。
无人回应他。
他呆站着看了她好一会,才去熄了灯,又轻手轻脚上了床。
听她气息并不像睡着了,他手轻轻搭在她腰上,“阿姮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将他的手挪开,“今日实在是乏了,改日吧。”
严瑜有些委屈,只是想抱着她入睡而已,并不是想做别的。
只是听她嗓音,的确有气无力,疲惫至极的样子,他没有碰她,只稍稍挪过去些。
“现下天渐热了,靠太近不爽利。”只听见她在黑暗中淡淡道。
严瑜顿住身子,看向她模糊的侧影,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上方的承尘,不知何时才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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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严瑜如往常一般,早起去了国子监,他走后不久,萧令仪也醒了,坐在床上发呆,还是丫鬟过来禀事,她才起床梳妆洗漱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说是头一茬的嫩笋,和鸡肉一起炖了最是补身,并那些春菜一起送过来了。”
“人呢?”萧令仪只让紫苏随意梳了个式样,昨日买的首饰一件也没戴,头上光秃秃的只有发绳。
“在门房等着呢,这个还算识趣,另一庄子的管事像是消失了一般,一点音都没有的!”
“给他些赏,”萧令仪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下有些青黑,便敷了粉遮掩,“说来这两个庄子,也有好几年不曾去过了。”
她站起身,“知会下去,我要去巡庄子,收拾衣裳吧。”
萧令仪只带着紫苏坐马车出了门子,她掀开帘看府门,上书“严宅”二字牌匾。
“你说,这三千两的宅子,严瑜顶天了算出了一千两,凭什么这里要叫严宅?”
萧令仪语气淡淡,听不出情绪,紫苏却不知如何回答,自然因着他是户主,虽然房契只有小姐的名儿,但是小姐又不能自己单立一户,只能挂在自己夫君名下。
萧令仪问这话本来就不是要她回答,只默默看着窗外。
白芷住得远,她们巡庄子的事只和斩秋说了,严老夫人那边就不去讨嫌了。
日薄西山,萧令仪一行才赶到送春菜的庄子,上下立时就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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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瑜散学时被一个同窗绊住讨论课业,他忙推脱说家中有急事。
他心中存着事,昨日春游不知发生了什么,他扶着祖母上马车便立刻回去寻她了,寻了一整日,回来后她又疲乏地根本不与他说话,他两头都不知晓,直觉是二人间闹了些什么,阿姮向来敬着祖母,他想不到的,她都会替他想着,极是孝顺,祖母这一年虽然性情平和了许多,但他是了解祖母性子的,恐怕是她为难了阿姮。
还是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何事。
待他急匆匆回了家,他先去房中,暖阁里黑漆漆的,又转去梢间,被子都掀开了,也没寻着她,小楼那边也没亮灯,他仍是去了小楼,却见外头上了锁。他又转去浴房,里头都是干的,没有一丝水渍水气。
严瑜又去了祖母的二进院,“祖母,阿姮来过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