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!我怎么知晓?!没有规矩的东西!平日请安,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请,晌午后请早安也有的,好好的妇人,出个门连招呼都不和长辈打,前头那家怕是因此厌弃了她才休了她吧!”严老夫人面色难看。
严瑜狠狠拧眉,这些话太过刻薄了,仿佛祖母又变回了一年前那个熟悉的祖母一般。
他认真道:“阿姮日夜操劳,晚起些也正常,况且太早过来请安恐怕扰了祖母清净,咱们从前住村子里,也没有这样多早请安晚请安的规矩。”
严老夫人一噎,见他还在维护她,心中更恼了,“呵!如此说来,你是知道她是个不干不净的再蘸之身了?当初是你们一起瞒着我了?”
严瑜面色一变,“祖母昨日也这样说她了?”
见祖母沉着脸不会他,他了然,难怪阿姮昨日会那样,他也有些恼,“再蘸之身如何不干净了?她便是带了孩子嫁给我也是干净的!”
严老夫人气得指他,“你!你!”
“祖母若是住腻了这里,咱们再搬回村子里去,云水村已经没了,咱们再寻个村子便是!”
他何时这样讽刺忤逆过她,严老夫人气得几乎跳起来。
严瑜转身便走,不再和祖母纠缠,祖母如今身子康健,一时半会儿也气不死。他去了门房,得知阿姮带着紫苏坐了马车走了。
“可有说去做什么?”如今已经宵禁了,阿姮会去哪?
铁山摇摇头。
严瑜又失望地回了二进院,寻了白芷问话,白芷也摇头,“我如今管着伺候老夫人的事,夫人那边我也不知。”
见他面色失望,白芷又道:“或许斩秋知晓?她也住在跨院里。”
严瑜又立刻回跨院寻斩秋。
“你说她去巡庄子了?”他眉心皱成一团,“庄子在哪里?可有说去几日?”
斩秋摇头不知。
他又去了二进院寻白芷,“她的庄子在何处?”
白芷报了位置,严瑜又立时往大门外走,等站在门外,街上空无一人,他才苦笑,真是傻了,现下便是能躲过夜巡,城门也出不去,连出坊门都要费些工夫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了跨院。
见暖阁里亮了灯,他眼一亮,加快脚步进了屋,“阿姮!”
暖阁里有个娇小玲珑的身影,正在剪烛火,见严瑜进来,立时低眉顺眼地福身行礼,“奴婢见跨院这里没人伺候老爷,便自作主张过来端茶递水了。”
她微微勾身,露出胸前雪白,今日特意穿了件松垮的主腰,只罩了件半透的纱衫,还是白芷送她,让她夏日里当寝衣穿的,还未到夏日,今日便有机会穿上了。
许久没听见回应,小蕙疑惑抬头,便见严瑜脸色阴沉,她心猛得一坠,立时跪下,身姿柔弱,楚楚可怜,瞪着无辜的眼,“老爷恕罪,奴婢莽撞!老爷~”
严瑜转身出了暖阁,大喊斩秋。
斩秋匆匆从耳房里跑出来,“老爷!奴婢在!怎的了?!”
他冷眼看她,“你管着府上的护卫,现下是放了个什么东西进来?”
斩秋疑惑地进了暖阁,见小蕙跪在地上,衣衫不整,她心中一惊,立时将她拖出去。
这暖阁里斩秋也是极少来,平日只有紫苏进屋伺候,便是紫苏在入了夜也不轻易进屋的,现下这小蕙恐怕是触了霉头了。
“奴婢该死!是奴婢失职!”斩秋拉了小蕙一起跪下,不知是衣裳穿得少还是怎样,小蕙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把她关进柴房,她怎么进府的,明日便怎么出府,一件衣裳,一文钱都不许带走,怎么卖进来的,便怎么卖出去!你,罚了这个月的月银。”严瑜面色寒冽,斩秋这练武的都不敢抬头。
“还有,从今往后,入夜后院子全部落锁,谁敢擅闯,以行刺论!”话落,他便转身进了屋。
“是!”不知怎么的,老爷和夫人出去近两月,回来后瞧着便有些不同了,方才她吓得以为今晚要见血了。
还未等她押起小蕙,严瑜又走了出来,他手中持着一烛,往小蕙身上一抛,“带着你碰过的烛火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