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姑姑是安庆伯夫人,去年得了这庄子,恰好他犯了事要躲一躲,便来了这庄子上,没想到真是世外桃源一般,美人美食,应有尽有。
“陈管事呢?”萧令仪问道。
“什么陈管事!你谁。。。。。。啊?”这个啊字在看清萧令仪的容貌时变得千回百转,一双油腻的眼上下扫视数次,停在她胸前,他舔了舔发黑的唇,“你是新送来的小美人儿?”
“你是这里的管事?”萧令仪再次平静问道。
他涎皮赖脸地走上前,“正是,我便是这里的主子,这里的天!你跟了我,”
他手往她胸前伸去,“保管你啊!啊啊啊!”
顿时响起一阵杀猪似的嚎叫,周围的人也是一惊,萧令仪从另一庄子带了护卫来,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,她便抽刀砍了过去。
半只手臂落地。
而这个娇滴滴梳着双螺髻的小娘子却面色未动,比庄子里的鱼塘还平静无波,众人骇然,这、这全然不像前几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东家了。
小臂已失,他捂着流血处痛叫,“我是安庆伯夫人的亲侄子!贱人!你怎么敢!我要让你全家不得好死!”
“哦?”萧令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众人见状,顿时心中不详。
果然,萧令仪霎时抬刀又是一砍,因她不善用刀,这一下竟直直砍掉了半边肩膀,那手臂连着一半肩肉吊在身上,摇摇欲坠,极其诡异。
萧令仪脸上也溅了血,她用手一擦,反倒更可怖了,“呵!大可叫你的安庆伯夫人来!”
除了庄子上的佃户,安庆伯夫人将庄子上不听话的人全换了,原来的管事一家,不知怎么好好的良籍被运作成了奴籍,早不知被卖到何处了,管事的女儿倒是被这玩意儿强占了,萧令仪进宅子的时候,还在主屋里见到身上遍是伤痕、被铁链锁着脚的管事女儿。
堂堂安庆伯夫人的侄子被砍了,自然有人通风报信,萧令仪一边了解这庄子的情状,一边等着人来。
这回来人倒是很快。
“儿啊!我的儿!快来人!你们都是死的!还不抬他去救治!”一妇人扑在早已失血昏迷的猪头管事身上,见旁边还有一截断臂,惨状非常,她顿时哀嚎起来。
“是谁!?谁伤了我的儿!”
“是我。”萧令仪淡淡道。
这妇人盯住萧令仪,两眼冒了鬼火一般,像头野猪似的飞撞过来,“我跟你拼了!”
护卫上前踹了两脚,她登时摔趴在地,抬头恨瞪着萧令仪。
萧令仪微微一笑,“怎么?你也想尝尝我的砍刀?”
她语气轻柔,但脸上血渍未擦,看着让人后背发凉,倒真不敢上前了,这是哪来的母夜叉!?
又是一阵脚步声,萧令仪抬眸看去,正是一年未见的安庆伯夫人和她的宝贝儿子。
地上趴着的妇人看见来人,立刻连滚带爬,“姑姐!救救你侄儿啊!这个夜叉伤了阿茂,我要她血债血偿!”
她又扑向随之而来的章珩,扯住他袍子,“外甥,好外甥,你不是在大理寺吗,判她凌迟处死,碎尸万段!”
章珩看着脸上带血的女人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回事?”萧令仪一笑,她站起身,慢慢走过来,“章大人的表哥逼良为奴,私刑囚禁,侵占良田,欺男霸女,当着众人的面调戏我,砍他两只手,已经算便宜了他。”
章珩越听眉头拧得越紧,听到调戏她,更是黑了脸,“我知晓了。”
那妇人,也就是章珩舅母一愣,知晓什么了?“不!阿珩,阿茂是你表哥!你怎么能包庇外人?”
“是啊阿珩,”虽是一年未见,但安庆伯夫人还认得她,“这个女人怕是因被你休了,蓄意报复!我看带去大理寺狱里好好审一审才行!”
安庆伯夫人冷眼看着萧令仪,厌恶几乎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