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中有些急事。”严瑜躬身一直揖着。
“什么事?”
严瑜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撒不出来谎,若说去寻妻,恐怕不仅得不到批准,还要被这位严苛的监丞骂得狗血淋头,况且他若是这样说,对她名声也不好,他正想着要如何说。
“看你这模样也不是什么急事,再过九日就是望日假,到时再办也耽搁不了什么,”见严瑜不赞同,监丞又肃着脸道,“你本就不是国子监正经的监生,如今这样懒散,是不想在国子监里待了?”
这话有些重了,严瑜不敢再多说,行礼告辞。
他神色悒悒,想去接她回来,可是回来后呢?让她继续听祖母的刻薄之语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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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令仪不管不顾地向前奔,树枝打在身上也不管,直到一处山腰才停下,她下了马,慢慢走着,直到一处坟地。
这是姨娘的坟,姨娘遗言葬在此处,而对于萧家来说,一个姨娘罢了,无所谓葬在哪。
坟地是一直有人打理的,只不过还是生了些杂草,她跪坐在碑前,静静看着墓碑上的字。
“妾冯氏,本出良家,幼习闺训。性婉顺,能谨事嫡室,和睦上下。尝育一女,方九岁,而氏遽以疾卒,享年二十有八。氏虽早逝,其女犹幼,余必抚之成人,以慰尔灵。今卜吉壤,厝尔幽魄,尔其有知,庶几安之。”落款是她的侯爷父亲。
她姨娘有名有姓,鲜妍美丽,最后只剩一个妾冯氏。
“姨娘,女儿这次什么也没带,望姨娘恕罪。”她磕了三个头,起身在一旁坐下,望着远处连绵的墨色山峦,不知在想什么。
后来她索性躺下,望着青天上的浮云,直至日头渐西,有些凉了,她才起身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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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母,”严瑜回了家便来了老夫人这里,“您要我如何做,才不为难于她?”
他坐在严老夫人对面,揉了揉眉心。
“不是我要为难于她,是你娶的这个丢了严家的脸!”
“严家的脸?我以为在十六年前就丢了。”
“放肆!”严瑜被严老夫人打得偏头,桌上的茶杯被衣袖甩落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轻笑一声,“祖母如今有人伺候,华服美食,连打人都有力气了。”
他抬头,直视严老夫人,“祖母以为,严家还是从前的严家吗?祖母姓卫,我死了,这世上就没有严家了。”
严老夫人瞳孔一震,什么意思?这不肖子孙,要以死相逼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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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令仪过上了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,醒后或是招猫逗狗,或是骑马打猎的日子,还真叫她猎到几只野鸡野兔,她很是得意。
这样悠游自在过了几日,她又带着数人去了另一处庄子,到了宅子前,大门紧闭,仆从上前叫门,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。
那应门的看着门口这一大帮子人,“谁啊你们?”
“叫你们管事出来迎东家!?”紫苏叉着腰道。
“东家?”他们东家不是安庆伯夫人吗,他还见过一回,安庆伯夫人带着几个小娘子,一道来这里游玩。
不过他还是慢吞吞回去禀告了,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出来了,“谁冒充我们东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