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晚上,江宥一和卢珮宁追剧到半夜,这会儿刚补觉醒来。
早餐没吃两口,接到了江椿的电话。
“姐,邢弋哥住院了,你知道吗?”
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。
他早上在学校,见陈灼曦红着眼眶,不太对劲,多问了一句,知道了昨天邢弋和陈燃的英雄故事。
得到“情报”的第一秒,江椿就给姐姐致电汇报。
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卢珮宁看江宥一脸色不对,刚才还乐呵的人,嘴角残存的那点儿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见。
她挂断了电话,手机还死死攥在手里,面无血色。
“昨天邢弋和陈燃执行任务的时候出车祸受伤了,两人现在在医院,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她来不及多解释,随手拿了件风衣,披上就往屋外走。
许是太过心急,小腿磕到了鞋柜上。
“咚”地一声,卢珮宁看着都疼,江宥一脸上神色却没任何变化。
“你慢点儿,我陪你去。”
卢珮宁看她急成这个样子,不放心她自己开车。
这些年,她也算是陪着江宥一经历过了娱乐圈的风风雨雨,江宥一什么坏消息没收到过。
自她认识江宥一以来,她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其实,当初江奶奶离世,卢珮宁也是这个样子,像个行尸走肉一般,活了几个月,才慢慢缓过来。
没人知道那些日子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,也没人知道,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一了百了,干脆去陪奶奶。
只是想到她还没找到邢弋,想到分开前,他的那句“姜桃,出去要好好活”,江宥一拼命活着的希望又生出一些来。
那个时候,她还没认识卢珮宁,也没什么朋友,所有的痛苦,只能自己承受。
一路上,江宥一一言不发,盯着前挡风玻璃,眼神空洞。
卢珮宁一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过脸看她,她低垂着脑袋,任由散落的头发遮住半边脸颊。
“一一,你别担心,邢弋会没事的。”
卢珮宁握住江宥一的手,才发现她的手冰凉、僵硬。
不想叫朋友担心,她机械般点头,眼泪整颗整颗地滚落下来。
赶到医院。
江宥一在病房外的走廊停下,慌忙仰起头,擦干净眼泪,反复深呼吸,硬是挤出个笑。
邢弋和陈燃住在一间,两人的病床挨着,风光却不尽相同。
陈燃这边,他的爸爸、妈妈、妹妹,七大姑八大姨围了一圈,热闹得不行。
反观邢弋,一个人躺在另一边,看上去孤零零的,表情却不曾出现落寞,他应该是习惯了这种差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