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珮宁不多解释,把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。
“我不想去啊!”陈燃皱着眉头无助解释。
“我想去,你陪我。”
陈燃这会儿已经被卢珮宁的无厘头行为震惊得说不出话了。
他大脑完全宕机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一个身体健康且无任何不适的女生,让一个绑着绷带且行动不便的男生,陪她去洗手间?
“不是,姑奶奶,你没事儿吧?”陈燃很难忍住不问出心中疑惑。
卢珮宁自知理亏,匆忙赔笑。
“我当然没事儿,这地方我不熟,你给我指个路。”
陈燃拿她没办法,一脸不情愿,但还是伸出胳膊,指指右边。
“前面右拐,墙上有标识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病房里。
邢弋伸手要帮江宥一擦泪,被她扭身躲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心里有愧,低声道歉。
她不作反应,只是看着他,视线里他的轮廓逐渐模糊,所有的委屈堵在喉咙里,感觉阵阵酸涩涌上来。
江宥一抬头拼命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,但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滚落,白嫩脸颊上出现两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邢弋看她这样,感觉心被揪住,自责甚至痛恨自己刚说出口的话。
她现在这样,比任何的疾言厉色都更让他心慌。
他怎么能赶她走呢?她那样辛苦过来照顾自己。
江宥一的眼泪源源不断地冒出来,他看着愈发着急,想要伸手安慰她,无奈身上有伤,行动不便。
邢弋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,不料牵动伤处,伤口猛地传来撕裂感,剧痛让他皱起眉毛,却不忍发出声音让她担心。
她终于抬眼看他,面露心疼,但还是不肯退让。
“苦肉计没用。”江宥一面无表情,呆呆地说,语气却绵软温柔。
邢弋听来,和撒娇无异。
“我是真的疼,很疼很疼。”他也学着她的口吻,近似呢喃。
他从未和任何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,以至于说完之后,他比江宥一更难为情。
这是在撒娇吗?邢弋在撒娇?
江宥一渐渐霁颜,费力下压嘴角,想要维持严肃神情。
邢弋知道她一定会心软,却也在心里难过,这样好骗,他不在的时候,不知道吃了多少亏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觉得自己欠她一个道歉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我不该赶你走,刚才是我不对,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。”
他不太会哄女孩子,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。
真诚,是他求取原谅的唯一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