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爱吃糖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多少钱?”
他去掏乾坤袋,摸出来一块小金子,够把这一整条街的糖人都包圆了。
元晏和良知斗争了片刻,还是按住他的手,把糖龙塞进他掌心。
“几个铜板而已。算我请你,拿着吧。”
秦昭接了,却不知该怎么下口。
左右瞄了一眼,飞快地咬了一口龙尾巴,沾了满嘴糖渣。
“……太甜了。”他皱着眉评价。
“那就别吃了。”元晏继续往前走,装作没看到他又偷偷咬掉了龙爪子。
客栈大堂。
几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,桌上摊开一张舆图。
宁邱指着路线:“出了城,再走五日便是玉门。这几日风沙大,路不好走,水源也稀缺,大家要做好准备。”
方青趴在桌上,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牙。
她对这只与众不同的黑狗一直很好奇。
“秦公子,”方青忍不住问,“你去玉门关做什么呀?”
秦昭正在给月牙梳毛,手忽然顿住。
“我……我去……”他支吾着,眼神游移,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另有打算。
“我去……看风景。”
方青眨眨眼:“啊?那里有什么风景好看?”
“我……”秦昭更窘迫了,梳子捏在手里,毛也不梳了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一只手伸过来,在舆图上随意点了点。
元晏懒洋洋接道:“秦公子打小在云梦泽边长大,见惯了小桥流水。想见识大漠烽燧的绝景,也不奇怪。怎么,只许你看莲叶田田,不许人家来看黄沙茫茫?这叫什么,这叫风物交换,各取所需。”
方青愣了一瞬,噗嗤笑出来:“元姐姐,你这话说的,倒像在做买卖。”
秦昭赶忙点头如捣蒜:“是的,是的!就是这样。”
他感激地看了元晏一眼,元晏却已经收回手,低头去研究路线了。
入夜。
客栈的水资源金贵,洗澡水得一桶桶烧,净房只能轮着用。
修士虽可以淬体清尘,但这一路风沙刮过来,人人都灰头土脸,再往后走水源更难寻,谁都惦记着趁今夜痛痛快快洗一回。
赵家兄妹和方青先去了,宁邱在后院练剑。
大堂里只剩下元晏。
她在研究温行凭记忆画的鬼市图。
楼梯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秦昭被月牙拉着,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