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早晚都要遛,一天都不能断。
白天窝在车里一天,晚上又在屋里,可把它憋坏了。
眼下它铆足了劲,拖着主人往外跑。
秦昭踉跄着稳住身子,一抬眼,正看见灯下的元晏。
他心里一动,拽住狗绳,凑了过去:“还没去洗?看什么呢?”
话音刚落,元晏已将羊皮卷收入怀中。
秦昭僵住了。
月牙汪了一声。
小公子脸上的笑容凝固,慢慢变成一种受伤的局促。
他并不想窥探什么,只是想搭个话。
可元晏这下意识的防备,瞬间把他撞了回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想偷看。”秦昭低下头,手抓着狗绳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下来走走。”
元晏看着少年黯淡下去的眼神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确实是本能。那张图关系重大,不能让任何人看见,尤其是这个小公子。
“抱歉。”她放缓了语气,“只是一些旧物件,私人的。”
秦昭没吭声。
他不顾月牙还在拖拽,弯腰抱起它,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过了许久,小公子忽然开口。
“元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之前……说话不太好听。”
元晏抬头看他。
少年不敢看她。
“就是第一天……在车上。”他盯着桌面,“我说你……说你身经百战,是那种随便的人。”
元晏眉梢微挑,没接话。
“我不该那么说。”少年抬起头,眼神很认真,也很诚恳,“这一路走过来,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“你帮我进墓,刚才又帮我解围,你不是那种人。”他声音更小了,“对不起。”
这大约是他这辈子头一回这样正经八百地跟人道歉。
元晏笑了笑,起身去柜上给他倒了杯水:“小孩话,我没放心上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。”秦昭下意识反驳,随即又蔫下去,“不过,我确实挺笨的。”
他抱着月牙,摸着它的耳朵,像是找到了突破的口子,开始倾诉起来。
“我以前不怎么出门。在家里,我也没朋友。就见见家里的下人、管事,还有父母、还有……我哥。”
“你哥?”
“嗯。”提到哥哥,小公子的眼里又有了光,“我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。他特别厉害,什么都会。月牙就是他送我的,他从来不嫌弃我笨。”
“你哥知道你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