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中还剩大半的酒盏递到他唇边,花椒与柏叶辛香扑鼻。
还行。你也喝一点,过年呢。
云澈垂眸,看她的嘴被辣得泛起艳丽的红。
他微微低头,没有去就那杯酒,只轻轻含住了元晏的唇。
微凉的舌,在被花椒麻过的软肉上慢慢研磨一圈,卷走残留的酒液与她的津津甜意。
庭燎中的竹子噼啪,掩盖了某些人骤然沉重的呼吸。
许久,云澈才抽离开来。
这冰雪一样的人,顶着张清冷的脸,极认真地说了一句:嗯,喝过了。
元晏笑得花枝乱颤,把酒盏往旁边一搁,揪着他的衣襟再次吻了上去。
景澜看了眼廊下那对亲密无间的璧人,最终克制地移开了目光。
温行往火堆里扔了最后一根竹子,拍拍手走过来。
他走到长凳另一头坐下,也不说话,只端起自己那盏酒慢慢喝着。
子时钟声遥遥传来。
旧岁除,新岁至。
元晏便取出两枚压胜钱。
来来来,发压胜钱了。
景澜正要去接,温行的手也到了。
两只手同时停在元晏面前。
一左一右,互不相让。
元晏笑了一声,先放入了景澜掌心:长幼有序,大徒儿先。
铜钱入掌,正面是山形纹路,背面刻着四个字:介尔景福。
君子万年,介尔景福。
愿你被福泽环绕。
而景福二字,既指大福,又暗嵌了景澜之福。
景澜心中失笑,他能想象到元晏找到这句双关祝福语时,是怎样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。
他沉默了几息,才抬眼看元晏。
多谢……师娘。
景澜后退半步,端正衣冠,向云澈与元晏长揖及地。
弟子景澜,贺师尊、师娘新禧。
愿师尊剑镇八方,道途永昌。
愿师娘岁岁无忧,事事称意。
语毕,他又是一揖。
温行在旁边等得心痒,轻轻唤了一声:师娘……
声音拖得缠绵,钩子一样勾元晏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