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掀开厚重的箱盖!
剎那间,满室生辉!
箱內整整齐齐码放著的,是满满一箱金光璀璨、几乎晃人眼的——大黄鱼金条!
每一根都足有十两之重,在室內昏黄的灯光下,散发著令人窒息的、象徵著世俗极致財富的诱人光泽!
这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財富,此刻在赵老板眼中,却如同即將射向敌人的子弹。
“比壑山忍眾潜入蜀地的小队,总共十人!”赵老板的声音恢復了冷静,却带著一种玉石俱焚般的铁血,“名单、外貌特徵、已知的行踪规律…稍后奉上。情报若有误,赵某愿以命相抵!”
他指著那箱足以买下半个城池的黄金,语气斩钉截铁:
“唐门主,这一箱金条,买这十条倭狗的命!”
“够吗?”
金光映照著唐炳文清癯而冷硬的脸庞。他沉默著。
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,以及红泥小炉上水沸的微弱“滋滋”声。
赵老板屏住呼吸,目光灼灼地等待著最后的裁决。这沉默的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终於,唐炳文缓缓站起身。他瘦高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被拉得很长,投在墙壁上,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凶刃。
他绕过茶案,踱步到那箱炫目的金条前。
他並未低头细看那诱人的黄金,目光仿佛穿透了箱体,落在了更遥远、更黑暗的地方——那里有被焚毁的村庄,有被屠戮的妇孺,有在敌后血战至死的英魂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併拢,如同拈,又似抚剑。
他没有触碰金条,只是在那冰冷的黄金上方,虚空轻轻一抚。
动作轻柔,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意味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赵老板脸上。
那双古井般的眼眸深处,所有的震动、波澜都已平息,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冰封千尺下的炽热决心,一种寂灭万物前的绝对平静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,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与刻骨的恨意,一字一句,清晰地迴荡在听雨轩中:
“赵老板,为国牟利,此心可敬。”
“然,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、也锋利到极致的弧度:
“这些侵我国土、杀我同胞的倭狗…”
“命贱。”
这两个字,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入空气!带著唐门门主对异族侵略者最赤裸、最极致的蔑视!
赵老板瞳孔猛地收缩。
唐炳文的声音继续响起,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
“值不了这许多钱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箱金灿灿的诱惑,如同扫过一堆碍眼的垃圾:
“十根。”
“十根金条,足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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