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能让你那十位以命相搏的兄弟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:
“少死一个!”
“少死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半个!”
“哪怕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只多活一口气!多带走一个东洋狗!”
“这难道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不好吗?!”
“唐门长!”刘渭猛地抬起头,那双醉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如同两道利剑,直刺唐炳文的心防:
“规矩是死的!人是活的!”
“十位当世英杰的命!唐门未来的气运!难道还抵不过一条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千百年前定下的、冰冷的规矩?!”
他再次將锦囊递出,这一次,动作更加坚定:
“况且!”刘渭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,却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与诡秘:
“除了我,没人知道这情报是我给你的!”
“你知!”
“我知!”
“天知!”
“地知!”
“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!”
“唐门长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的声音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诱惑与坦诚:
“怎么样?”
斗室之內,死寂如墓。
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唐炳文那恐怖杀气的压迫下,艰难地跳跃著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將两人对峙的身影在墙壁上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时间仿佛被冻结。
唐炳文枯瘦的身影如同化作了真正的石雕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,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、惊涛骇浪般的挣扎!千年铁则的冰冷威严,如同无形的枷锁,死死禁錮著他的意志。
唐门刺客的骄傲,如同燃烧的烙铁,灼烫著他的灵魂。拒绝!必须拒绝!这是唐门的根!是刺客的魂!
然而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刘渭的话,却如同冰冷的毒刺,狠狠扎进了他內心深处最柔软、也最沉重的地方——那十位即將踏入死地的同门!
杨烈、卢慧中、张玄清、唐世英、唐家仁、唐明夷、唐同碧、李鼎、高英才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还有那如同疯狗般闯入的吕慈!一张张或平静、或疯狂、或决绝的面孔,在他眼前飞速闪过!
少死一个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少死半个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这诱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太大了!
大到他背负著千年铁则的脊樑,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唐门的未来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十人的性命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难道真的要用这铁则来陪葬吗?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唐炳文那只一直抬著、如同鹰爪般僵硬的手,终於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极其缓慢地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垂落了下来。